蘇然快死了。
拿到病危通知書的那刻,她愣了很久。
貧血性心臟病,伴有多臟器衰竭。
這就是她——流落多年的真千金,執意回蘇家的報應。
爲了從小一直執念的親情,這五年來,她處處迎合,努力融入這個疏離冷漠的家庭。
更是心甘情願淪爲蘇淺淺治療血液病的血包。
可到頭來,卻換來這樣一個結局。
“你年紀輕輕,怎麼能貧血成這個樣子?”
蘇然的心狠狠一沉。
“醫生,我還能活多久?”
“再不抓緊治療,恐怕最多隻能活一個月......”
醫生沉睡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只要積極配合治療,治癒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她憐憫地看着眼前清瘦的女孩,抬起頭向門外看去。
“怎麼沒看到你家人?”
……
一片黑暗中,蘇然只覺得很冷,冷的徹骨。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松木香襲來。
接着,她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她貪戀地蜷縮在男人的懷中。
可很快,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開,隨後身體被放在了柔軟的牀上。
睜開眼,傅雲深正垂着眸,一絲不苟地爲她掖上被角。
燈光打在他凌厲的五官上,光影豐富的像一幅油畫。
只這一瞬間,蘇然便晃了神。
傅雲深是蘇父蘇母爲她特意安排的生活管家。
專門負責照顧她這個血包的生活起居和人身安全。
五年前,在一衆人高馬大的傭人中,蘇然只一眼就看到了傅雲深。
只因爲,他和自己太像了。
185的身高,身形挺拔,五官凌厲。
在一衆西轉革履的高級傭人中,他洗得發白的襯衣顯得十分窘迫。
但那雙漆黑的、深邃的眸,卻迸發着不屈的倔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