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話音剛落,蕭淵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重新審視着眼前的太子。
“全新的李軒?”蕭淵冷笑一聲,聲音裏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殿下這張嘴,倒是比傳說中更厲害幾分。死的能說成活的,黑的能說成白的。莫非殿下以爲,憑這幾句漂亮話,就能抹去你對我女兒犯下的罪行?”
他雖然收起了S氣,但言語間的逼迫感卻更強了。這是一個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統帥,心志何等堅定,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被說服的。他只是從必S的衝動中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如何爲蕭家謀取最大的利益,同時讓這個太子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李軒心中暗歎,果然不好糊弄。這些在權力場裏浸Y多年的老狐狸,個個都精得跟鬼一樣。
“將軍誤會了。”李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從未想過抹去罪行。事實就是事實,我,或者說曾經的我,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我說這些,並非爲自己開脫,而是在陳述一個解決問題的思路。”
“解決問題?”蕭淵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倒想聽聽,這個紈絝太子能提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解決方案來。
李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將軍覺得,今天這件事,該如何收場才最妥當?”
蕭淵冷哼道:“將你綁了,押入宮中,交由陛下聖裁!本將就不信,天子犯法,不能與庶民同罪!”
“然後呢?”李軒追問。
“然後廢了你的太子之位,將你貶爲庶人,終身圈禁!”蕭淵咬牙切齒地說道。
“聽起來很解氣。”李軒點了點頭,居然表示了贊同,這讓蕭淵又是一愣。
“但是,”李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被廢了,誰最高興?”
蕭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我的好大哥李遠?還是看似儒雅的二哥李湛?又或者是勇武過人的三哥李毅?”
李軒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他們會感激將軍你爲他們掃清了登上太子之位的最大障礙。到時候,他們會一邊在父皇面前誇讚將軍你剛正不阿,一邊在背後聯合那些早就看你不順眼的文官,慢慢地削弱你的兵權,蠶食你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