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答應我,只要引起傅九雲的注意就給我出讀研的錢。
於是她和姐姐把我送上寺廟頂樓。
四十度高溫曬得我皮膚開裂。
在我即將熱暈時,母親和姐姐衝進來,把我“救”了出來。
我雙腳已經和滾燙的石頭黏在了一起。
兩人抱着我,發誓拿到錢後要讓那個男人死無全屍。
去私人診所的路上,我迷糊中聽見姐姐壓低聲音的興奮:
“媽,他注意到我了…”
“小聲點!多虧你妹妹,不然他怎麼會注意到你?”
姐姐嘆氣臉:“也對,我從小體弱,妹妹喫點苦是應該的。”
可後來我徹底消失時,這對母女卻瘋狂貼尋人啓事,對着媒體痛哭她們不能失去我這個唯一親人。
第二天,林玥端着一碗燕窩進來。
勺子抵在我脣邊,一股甜膩的腥氣。
“晚晚,姐姐餵你。”她語調輕柔,用手帕擦了擦自己乾爽的眼角,“你受苦了,我這心裏啊,跟刀割似的。”
我機械地張嘴,吞嚥。
“等你腳好了,我帶你去買C家的新款,你不是最喜歡他們家那個藍色的包嗎?”
她自顧自地說着,話題很快滑到了傅九雲身上。
“晚晚,我打聽過了,傅先生他不是一般的方丈,俗家姓傅,是京市傅家的人,來這兒只是靜修。”
她雙頰泛起紅暈,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癡迷。
“我還打聽到,他最喜歡下雨天,一個人去後山的涼亭裏聽風。”
隔天,暴雨傾盆。
母親和姐姐撞開病房的門。
她們手裏拿着一件白色的紗裙,料子薄得能透出皮膚的顏色,另一隻手拎着一串銅風鈴,邊緣泛着鋒利的冷光。
“換上。”母親把東西扔在牀上,“去後山涼亭,把這風鈴掛上去,就說是你爲方丈祈福的一片誠心。”
我腳上的傷口才縫合,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扯得皮肉生疼。
我搖着頭,淚水湧了出來:“媽,我的腳走不了路……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