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自己的臥房裏,塗抹着胭脂水粉,兩世來難得的寧靜卻被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
我站起身想開門,門卻不堪重負地在我面前吱呀一聲倒下了。
這門雖說與梁府的年份一樣,但也不至於如此弱不禁風,我抬眼一看,原來是被我不成器的弟弟和望子成龍的生母踹倒了呀。
“宋意!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讓你給你弟弟謀官職都辦不到!你這個當姐姐的還有甚麼用!”
弟弟宋齊拍了拍母親李豔,“娘你看!姐姐臉上在抹粉!她一定是把梁府的錢都花掉了,纔沒錢給我遞薦書!”
前世李豔各種託關係,打罵我,讓我爲宋齊鋪路,可當官的路哪有那麼好走?
且不說宋齊知識儲備比不上考生,就說他已有一妻三妾,這名聲傳出去,想要和官員連姻親都做不到。
前世的我再三勸誡李豔,宋齊不適合當官,不如讓他學點手藝。
最後在我的勸誡下宋齊倒也成了一代名醫,可他究竟還有甚麼不滿足,在我死後還要造謠我串通考官改了他的試卷?
我略帶遺憾地嘆氣,“母親,不是我不想幫,您也知道我在府上沒甚麼用,幸好我的女兒聰慧過人,現在府上的事務都是她在打理,宋齊既然是清風的舅舅,想必弟弟的事,她不會不管的。”
李豔四處打量着我的臥房,確實沒發現甚麼有權利代表的東西,對我說的話將信將疑。
“我當然知道清風能幹!可你哪來的閒錢買胭脂水粉?”
我故作委屈地低下頭,“母親教訓得對,但這是我當年的陪嫁,可我總懷念那時,拿出來懷念一下過往罷了。”
宋齊一把將我桌上的胭脂水粉打包,“都是老女人了,還抹這些幹甚麼,我都帶走了,省得你浪費好東西!”
我目送着兩人離開,總算又擺脫了一樁麻煩事,不過該動的手腳還是要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