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少時,陸銘曾把菸蒂摁滅在楚宜的鎖骨上,說她是個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賤種。
多年後重逢,陸銘卻帶着人闖進楚宜的訂婚宴,把現場砸得一塌糊塗。
“給我接着砸!”
紅色的婚宴布場被人砸得七零八落,陸銘站在逆光的門口,黑色西裝上還沾着夜風的涼意。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楚宜微微顫抖的手上,玩味勾起笑:“楚宜,好歹同學一場,訂婚都不跟我講一聲?”
陸銘一步步走到她身前。
楚宜的視線在觸及到他指尖的煙時,瞳孔止不住顫了顫。
思緒猛地被拉回高一那個夏夜,她被一羣混混堵在滿是污痕的牆角。
爲首的陸銘把她媽給她準備的熱牛奶從她頭頂澆下,白色的液體順着頭頂滑過臉頰,瞬間引起一片猥瑣的鬨笑。
“操,真她媽純啊,好想試試......”
“銘哥,這女的長得這麼帶勁,你就一點不心動?”
陸銘俯下身平視她,驟然嗤笑一聲:“她這副樣子,跟巷子裏沒人要的野狗有甚麼區別?你們這麼飢不擇食,不如去操野狗好了。”
衆人瞬間噤了聲。
楚宜死死攥緊手指,將眼眶裏打轉的眼淚逼了回去。
……
2
陸銘臉上的笑意沒散,甚至還微微勾起脣角,絲毫沒有謊言被撞破的無措和尷尬。
楚宜收回視線,轉身就跑。
直至耳邊的喧鬧遠去,腳踝處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她低呼一聲,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腳踝腫得厲害,她痛得站不起來,只能咬着牙,用手肘撐着地面往前挪。
她不敢回頭,可那道熟悉的、帶着壓迫感的視線,分明已經落在了她背上。
“跑甚麼?”
陸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宜的動作僵住了。
她能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停在她面前。
陸銘半蹲下來,目光掃過她流血的膝蓋和腫起的腳踝,眉梢微挑,語氣裏甚至帶了點笑意:“有門不走,非得跳樓,楚宜,你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他是故意支走保姆,故意讓她撞見他們的聚會,故意讓她聽到那些話......
楚宜覺得這一切都可笑極了,“爲甚麼?”
陸銘勾了勾脣,坦然道:“阿寧回國了,我不希望你橫在他倆之間。”
裴湛對楚宜的態度,遠不是面上玩玩那麼簡單,他自己看不清楚,但身爲局外人卻門清兒。
所以,陸銘打算分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