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你癌症晚期……”
我蒼白着臉問醫生,“你說甚麼?”
醫生的手臂壓着病歷表,斟字酌句的說:“顧太太,你兩年前流產時清宮未徹底,再加上之後感染,導致了子宮癌變……”
我流着眼淚打斷他問:“還剩多少時間?”
“癌細胞擴散,最長三個月……”
醫生再說甚麼我都聽不見了,腦海裏嗡嗡作響,反反覆覆的迴盪着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時間……
……
是夜,顧家別墅。
男人低低的悶哼一聲,隨即從我身上起了身去浴室洗澡,而我把腦袋埋在枕頭裏心裏一陣悲涼。
剛剛同我的是我的丈夫――顧霆琛。
我拿他當丈夫,他拿我當妓...女!
整整三年,他每次回到別墅做了愛就去浴室洗澡,像是碰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洗了澡之後就一臉冷漠的離開。
從始至終,都不和我說任何話。
像今天,他洗了澡從浴室出來換上自己的西裝就要離開。
我光着身體坐在牀上輕聲的喊住他。
……
顧霆琛怔了怔,“你又玩甚麼花樣?”
窗外開始下雪了,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是我二十三歲生日。
那天正逢大年三十除夕夜。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我抿了抿脣,抬手撫上自己光滑的肚皮,笑着提議說:“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所以想讓你放下對我的所有成見跟我談一場三個月的戀愛。”
顧霆琛低呤道:“癡心妄想。”
電話裏的聲音,沒有一丁點兒的溫暖,在偌大的房間裏孤獨覆蓋着我整個身心,眼淚就是這麼脆弱的流了下來,心臟痛的發麻。
我掩住嗓音裏的哭意,淡淡的笑說:“顧霆琛,你不是想和我離婚嗎?這樣吧,你和我談一場三個月的戀愛,做一個合格的男人,疼我寵我照顧我,即便不愛,也要裝成很愛我的模樣。如果你能堅持三個月,我答應你離婚,而且會把時家所有的資產都給你。你想想,忍受三個月便可以和我離婚還能擁有時家上千億的資產,三個月後你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娶溫如嫣,說起來你一點都不虧的。”
顧霆琛漠然的問:“陪你演三個月的戲?”
三個月的戲,觀衆只有我自己。
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
我壓抑着說:“是,請跟我談一場戀愛吧。”
“呵,你別噁心我三個月的時間成嗎?”
我:“……”
視線之處,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離開了別墅。
……
顧霆琛氣急敗壞的掛斷了我的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包里正要離開時偏偏遇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溫如嫣。
顧霆琛一門心思愛着的女人。
我們打了個照面,我微微一笑正想繞過她離開,她輕言細語的喊着我,“顧太太是嗎?”
我頓住,斜眼問她,“怎麼?”
“顧太太這位置坐的開心嗎?”
溫如嫣在挑釁我,我這才正眼打量她,臉型很精緻,描着淡妝,偏偏嘴脣上塗着大紅的顏色,寒冷的冬日穿着一身薄款的藕色長裙,裙子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大衣,包裹着她玲瓏有致的身體。
的確很漂亮,難怪顧霆琛會喜歡她。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我原本不屑搭理她的,但她接着諷刺我道:“從我手中搶走的位置你能坐的安心嗎?霆琛愛你嗎?會在你耳邊細細的說着情話嗎?會給你煲湯做飯嗎?會在節假日給你挑選禮物嗎?不會的,霆琛不會跟你做這些的!時笙,你就只是憑藉自己是時家總裁佔着顧太太的位置而已。”
溫如嫣的話字字誅心,她說的每一件事都是顧霆琛跟她做過的,說不嫉妒是假的,但如今的我嫉妒又有甚麼用呢?
就連顧太太的位置也守不住……
我漠然一笑,四兩拔千斤道:“那你呢?我三年前是給過你機會的,無論你服不服氣,現在坐在顧太太位置上的是我時笙,而且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憑藉我是時家總裁逼迫的顧霆琛,而你……”
我一向都容不得人欺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