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鄭清顏時,他 24歲,她 30 歲。
她不僅年紀比他大,其他地方更是大。
結婚三年,她對他有用不完的溫柔,想要的都會給,說摘星星就摘星星,說摘月亮就摘月亮,將他寵得如珍似寶,每天晚上還像水蛇一樣纏着他,讓他把他身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交出來
他知道,她有很多的錢,還有很多的愛,全部屬於他。
直到他的父親去世那天,他給她打了九十九通電話,她統統掛斷。
下一秒,他就收到兄弟拍下的照片:“惟崢,這是你家姐姐嗎?我看到她在巴黎街頭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打開照片後,看到那一男一女,他如墜冰窟。
女人,是她。
而男人,是他表哥。
……
顧父去世後的第三天,鄭清顏纔回到家。
一推開門,看到沙發上雙眼憔悴通紅、身姿伶仃單薄的顧惟崢。
她心底的愧疚達到了頂峯,快步上前抱住他,“惟崢,我臨時飛去巴黎開會了,因爲時差沒接到你的電話,所以沒陪你參加葬禮。”
“是我不好,你想要甚麼補償,我都補給你好不好。”
顧惟崢靜靜聽着她解釋,臉上像一潭死水般,無波無瀾。
……
三個小時後,顧惟崢帶着文件夾回了家。
休息一天後,他看着鏡子裏那張慘白的臉,顫着手去廁所洗了個頭發。
簡單梳了梳頭,他的面色恢復如常,但是一想到她,他的心就難受得厲害。
他裹着毯子躺在沙發上,叫來了管家,“把展櫃裏所有的手辦模型都整理出來,送到拍賣行賣掉,所得款項捐給貧困山區。”
正好推門而入的鄭清顏聽到這,瞬間怔住了。
“惟崢,怎麼突然要賣掉這些東西?”
顧惟崢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不喜歡就捐了,就當給孩子積福了。”
好在鄭清顏沒有多想,走過來抱着他低哄:“也好,等過兩天我就帶你去拍賣會,你挑一些喜歡的,我們再慢慢把清空的展櫃填滿,好不好。”
聽着她這像是哄孩子的語氣,顧惟崢沒有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你工作忙完了?”
“忙完了,我知道我最近很忙,你擔心我的身體,接下來一個星期,我都在家,你陪着我和寶寶好不好?”
說着,她就想抓過他的手,可是顧惟崢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不自然往後退。
感受到他的拒絕,她微微蹙起眉頭。
正想問問,顧惟崢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屏幕上舅舅兩個字,他按下了接聽鍵,“惟崢,你表哥昨天回國,大家商量着在老宅聚聚喫頓飯,你要回來嗎?”
“我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