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陸府的每一個角落,將古樸的建築柔上了一層金輝。紅綢從屋檐上垂下,隨風輕舞。紗窗上貼了各式各樣的喜字,正房內一張巨大的紅木桌椅擺放在正中央,桌上放着各式各樣的貢品與喜果。
幾位穿着華麗的侍女在廊下忙碌的穿梭着,卻在路過芙蓉苑的時候放輕了步伐。
一位梳着雙螺髻身着素白色的丫鬟端着一碗藥走進房內,牀上躺着一位姿容絕代的女子。
溫禾的眼中含着晶瑩的淚珠,白皙無瑕的皮膚透露出不正常的紅暈,櫻桃小嘴不妝而赤,嬌豔欲滴。
霜兒都不知道這幾日她家小姐是怎麼熬下來的,世子與小姐青梅竹馬,卻被崔氏搶親,崔家硬是仗着先帝留下來的恩惠讓世子娶了崔家女,可是世子已經與她們家小姐過了三書六禮了。
如今她們家小姐要麼另擇良婿,要麼嫁給大公子爲妾,哪一樣都不是霜兒願意看見的。
當初老爺和夫人早逝,小姐家道中落,不得已變賣了家產投奔嫁給陸二老爺的姑母,在陸府從八歲待到十八歲,已經整整十年了,可是年少的情誼終究是被人破壞了。
溫禾接過霜兒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比起霜兒的擔憂,如今不過是重來一次罷了。
由於小世界能量紊亂,導致四散的能量全都被一個冒牌的天道之女吸收了,這個冒牌貨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着小世界的能量,完全不顧及這樣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隨着她不斷地吸收,小世界的怨氣也越來越重,如果不採取措施,小世界恐怕會徹底崩潰。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讓那個冒牌的天道之女把她吞下的氣運還回來。
在許許多多的前輩失敗之後,溫禾成了時空管理局最後的希望,如今就是溫禾經歷的第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女主崔清然出身高貴,是京中數一數二的貴女,就在一次花燈節上,她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夜,花燈如晝,熱鬧非凡,崔清然漫步於街頭百無聊賴的閒逛,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個身影吸引住了,陸景承戴着面具從天而降,救下了即將被捲入馬車下的一對母子。
陸景承風度翩翩,氣質高雅,猶如仙人下凡,崔清然對他一見鍾情。
回到家中後,崔清然茶飯不思,整日沉浸在對陸景承的思念之中。她甚至絕食三日,以死相逼,要求疼愛自己的父母將她許配給陸景承。
……
崔清然見到府中的各位長輩,姿態放的很低,這與京中盛傳的驕縱的形象不符合,衆人都鬆了一口氣,沈清然跟陸景承都是天之驕子,最不缺的就是傲氣,要想相處的好就不能隨意的耍脾氣。
可是崔清然在給陸二夫人敬茶的時候,裝作不小心踩到了嫁衣的模樣,將一杯還冒着熱氣的茶倒在了陸二夫人頭上,將陸二夫人從頭澆到了尾。
二房的陸景軒見此十分不滿,他從剛會說話的時候就是母親一手帶大的,母親從不干預他與外祖家聯繫,在他去書院讀書時將一切都爲他打點好,他的親生母親早逝,在他心裏這個母親不比生母的地位低。
小時候府中長輩因爲母親身份的原因看不起她也就罷了,現在連崔清然這個剛嫁進來的新婦都敢欺負母親了。
陸景軒將陸二夫人護在身後,抬手間崔清然手中的杯子就被摔的四分五裂,“崔姑娘是甚麼意思?旁人都敬的好好的,輪到我母親你卻潑了她一身的茶!立刻跪下向我母親道歉!”
陸二夫人只氣了一瞬,很快就氣消了,這麼一個蠢人不是禾兒的對手。她若是因爲不滿禾兒,旁人還能理解她一二分,可自己是她的長輩,居然連演都不演了。今天往來的賓客並不少,想必閒言碎語很快就能傳遍整個京城。
“景軒,還不快退回來。清然是新婦,此舉一定不是故意的,若是有下次再罰也不遲!”
陸二夫人說的話極有水平,既將陸景軒從裏面摘了出來,也警告了崔清然,若是還有下次,恐怕陸二老爺那關她就過不了,夫妻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是崔清然是不懂得這個道理的,她被家中寵溺慣了,絲毫不會因爲在外面就給陸景承臉面。
就像此時,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讓陸景承丟了面子,而是埋怨陸景承爲甚麼不幫自己。即便已經經歷過一世,再看見陸景承冷淡的眉眼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難受。
陸景承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而是彎腰給陸二夫人敬了一杯茶,“二叔母見諒。”
陸景承不僅是侯府的繼承人,還是長公主之子,陸二夫人怎麼會不給他這個面子,將陸景承遞過來的茶喝了,此事就算是揭過。
本以爲敬茶的風波已經夠衆人談笑好幾日的,沒想到晚上的時候,崔清然爲了跟陸景承圓房居然在合巹酒中下了藥。當陸景承感覺自己身體發熱時,眼中閃過嗜血的S意,這個女人她怎麼敢的!
崔清然下的藥藥性激烈,壓根不給陸景承反悔的餘地,而陸景承猩紅着眼,這個女人想甚麼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想與她相敬如賓,可她只嫁過來一天,就讓他爲數不多的耐心也消耗殆盡,既然她那麼想,自己就滿足她,只是接下來的日子他再也不會進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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