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林鈺到醫院到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從愛心食堂買了一份五塊錢的飯,又盛了兩碗免費的湯,小心翼翼端着,避開來往的人。
住院部燈火通明,走廊上沸沸嚷嚷,護士腳步急促在各個病房穿梭。
她輕車熟路拎着飯盒朝着1209病房走去。
“爸,喫飯了。”
病牀上,林冠梁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化療三個多月,頭髮剃光了,線帽鬆鬆垮垮從額頭上垂下來,他往上扶了扶,露出深凹的眼窩。
看見是林鈺來了,才費力地支撐着半個身子臥起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今天下課晚。”
“嗯,老師拖堂了。”
林鈺快速將飯盒放在桌上,一一打開。把筷子擦了擦,遞給他。
林冠梁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兒,斂下眼去。
這身衣服還是四年前過年的時候買的,現在袖口都有些短了,褲腳也少了一截。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卻有些營養不良,瘦得一陣風就能刮跑了似的。
自從他病了以後,家裏沒人能賺錢,平時就只能靠着林鈺兼職,賺點飯錢。家裏存款已經見底了,下個月的化療都成問題。
……
盛硯聽到這話登時愣在原地,原本上揚的嘴角抽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吧,喉結滾動,剛想要說些甚麼,就見林鈺已經拎着溼漉漉的書包朝着拐角走去。
“喂!”
前面的人腳步沒有停頓半點,人已經轉入到巷子,留下的點點背影都單薄的厲害。
盛硯嘖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
“靠,是不是嘴欠了......”
他劍眉微皺,心裏莫名煩躁了幾分。
......
次日清晨。
江城一中的操場上已經站滿了學生。
所有即將升高二的學生,會在分班之後迎來軍訓。一來是激勵他們從此刻開始,爲了高考而努力。二來也是整頓紀律。
盛夏時節,不過六點鐘就已經有了熱風。塑膠跑道被熱氣烘烤,發出刺鼻的橡膠味兒。
教官大隊長站在臺階上,半個小時的訓話結束後,各個教官分批走到班級前開始點名。
“都精神着點!軍訓第一天,一個個就跟蔫兒茄子似的!”
“點到名字的,要大聲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