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鍾家。
鍾徽音站在書房裏,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爸,我要代替鍾若涵下鄉。”
鍾父正在喝茶,聞言猛地嗆住,放下茶杯,眉頭皺得死緊:“你說甚麼?”
“我說,這次下鄉,我去。”
鍾父臉色變了:“徽音,你知道那鄉下是甚麼地方嗎?你從小嬌生慣養,哪兒吃得了那個苦?而且這次下鄉本就是組織選了若涵,你要是替她去,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那你和祁年的婚事怎麼辦?”
鍾徽音扯了扯脣,眼底劃過一絲自嘲:“那就不履行了。”
“甚麼?”
“我把霍祁年也讓給她。”
鍾父徹底震驚,猛地站起身:“你把祁年也讓給若涵?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鍾徽音沒說話,指尖微微發顫。
她想起上輩子,霍祁年死前對她說的話。
“鍾徽音,如果有下輩子……希望你能成全我和若涵。”
那時候,他渾身是血,卻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她,讓她活下去。
她崩潰地抓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可他只是看着她,眼神裏帶着解脫和遺憾。
遺憾沒能和鍾若涵在一起,解脫終於不用再對她負責。
……
霍祁年帶着鍾若涵離開後不久,鍾父就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看到滿地的金條,眉頭一皺:“徽音,這是怎麼回事?”
鍾徽音彎腰,一根一根撿起地上的金條,語氣平靜:“霍祁年給的,說是替鍾若涵還這些年咱們家養她的錢。”
鍾父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早該看出來,祁年喜歡的是若涵。”
“現在看清也不晚。”鍾徽音把金條全部收好,遞給鍾父,“爸,等他們結婚之後,您找機會把這些還回去,順便跟霍祁年說清楚,這些年,我們家從沒虧待過鍾若涵。”
鍾父接過金條,點點頭:“你下鄉的日子定了,剛好和若涵結婚是同一天。”
他頓了頓,又道,“剛纔回來時,我收到了組織下達的公文,要派我出去公幹一段時間,可能趕不上若涵的婚禮,也送不了你下鄉了。”
鍾徽音連忙道:“組織上的事重要,您先去忙。”
鍾父看着她,眼裏滿是愧疚:“徽音,若涵那邊有祁年照顧,我不擔心,只是虧欠了你。”
“爸,您別這麼說。”鍾徽音笑了笑,“我會照顧好自己,等您回來,再去鄉下看我。”
鍾父拍了拍她的肩,沒再多說,轉身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鍾徽音就去了百貨大樓。
聽說鄉下冬天極冷,又沒有暖氣,上輩子鍾若涵就是因爲大冬天還穿着裙子到處晃悠,發了高燒又不肯吃藥,才耽誤了治療,死在了鄉下。
這一世她既然要替鍾若涵下鄉,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可剛到百貨大樓,她就看到霍祁年正站在櫃檯前,一件一件地給鍾若涵挑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