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城,人人都說我命好。
只因當年侯府落魄,小侯爺被追S。
命懸一線時,被我這個農家女搭救。
於是便被痊癒的小侯爺帶回府裏,成了金尊玉貴的貴人。
他們都說,我日後定會被小侯爺納爲側妃——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可直到江彥安對那位來府中客居的表妹一見鍾情,一切都變了。
他們打得如火如荼,而我足足有三個月都不曾再見到江彥安。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是新春年節。
江彥安盯着我,面如寒霜:
“我要娶妻了。”
“本王對她一見鍾情,發誓此生只她一人,而你身份卑賤,從哪來的便回哪去吧。”
......
“在侯府享受了這麼久的好日子,你也該知足了。”
冷漠的聲音讓我下意識揚起的笑容僵住了。
看着滿臉不屑的江彥安,我幾乎要懷疑這不過一場幻覺。
……
直到這時,我纔敢咬着皮肉,將滿心的委屈化爲壓抑的哭聲,傾瀉而出。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裏,是數年前的江彥安和許念初。
即使那時我們窮困潦倒,連婚服都不過是簡單的紅布。
可他掀開蓋頭那一刻的晶亮的、深情的眼,我此生都難以忘懷。
“兩心相許,白頭到老。”
鄭重的誓言尤在耳畔。
哪怕後來侯府昭雪,江彥安又成了權貴,我也從未懷疑過他待我的好。
“念初,我答應你,哪怕全世界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也會盡我所能與你相愛相守。”
彼時的他,將我當作寶貝捧在手心上。
爲了我,他捱過責罵,受過脊杖,跪過祠堂。
最後力排衆議,纔將我留在這金雕玉砌的侯府裏。
罷了,罷了。
那些情愛與時光,只當是我大夢一場。
夢醒了,我也該離開了。
連夜收拾了行李,我才發現在這侯府裏屬於我的東西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