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想不想娶老婆?”
“啥?傻子娶老婆?村長你酒喝多了吧?”
“就是!咱牛頭村打光棍的壯勞能湊七八桌,抓糞喫都輪不上他,何況老婆?”
“村長你咋變那麼不厚道,拿傻子開涮嘞?”
村長李愛明一句話,像石頭砸進滾油鍋裏,頓時炸開了!
被議論的傻子李奏凱,正埋着頭在草堆裏扒拉。
他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褂子,半邊臉坑坑窪窪,嘴角常年掛着涎水。
村裏人說得沒錯,李奏凱確實又傻又醜!
爹孃死得早,一場大火燒了家,逃跑時被燃燒的房梁砸中了頭,醒來就癡傻了,缺了一條腿,臉也燒沒了半張。
這些年全靠村裏接濟,餓了就蹲在村口撿人家扔掉的饃渣。
誰家小子說親不順,或是賭咒發誓說“老子他媽要是說話不算,就跟李奏凱一樣”,得!這事兒就算是定了死局!
他也因此醜出了圈,十里八鄉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去去去,你們懂個屁喫?”
李愛明朝着其他村民不耐擺手,皺紋擰得像疙瘩,“問你呢,傻子!想不想娶老婆?別聽他們瞎咧咧!”
李奏凱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傻笑掩蓋:
……
果不其然,李奏凱突然伸出髒兮兮的指頭,戳向公主胸口,嘴裏含糊嘟囔:
“咦......這......這是啥呀?咋鼓鼓的,和俺村裏人都不一樣嘞?哈哈,大,好軟!大又軟嘞......”
這話一出,周圍先靜了一瞬,緊接着像炸雷,爆發鬨堂大笑。
婦女在偷偷罵,男村民則笑得前仰後合,這不分明說牛頭村女人都貧胸嗎?
就連一臉嚴肅的官差,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拼命憋笑。
明月公主和凌霜臉一下就紅到耳根,又羞又氣!
凌霜瞪圓了眼睛,被綁雙手掙扎了幾下:“你這不要臉的臭傻子!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可李奏凱就跟沒聽見似的,還咧着嘴把指頭戳到她的胸口。
“哎呀,咋都鼓鼓的捏,難道......你們的屁股長前面啦,哈哈,笑死人咯,俺可從沒見過屁股長前面的嘞!這是怪物嗎?”
這下可好,衆人笑得更厲害了。
有人直跺腳,有人直拍大腿,官道都快被笑聲給掀翻了。
傻子還真不傻,戳完凌霜的,又回頭戳蘇璃月的。
只有這樣肆無忌憚,人家纔信他是真的傻,否則正常男人哪有這膽量?
蘇璃月又氣又惱,又帶着無盡的屈辱,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好歹是前朝金枝玉葉,如今竟當衆被傻子這般羞辱!
“該死的傻子,我跟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