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二月十八,宜嫁娶,忌安葬。
錦州城,秦府。
“撤掉喜字和紅紗,統統換成奠!”
“看人嚥氣了沒!別耽誤了下葬的吉時!”
一隻手顫巍巍探向蕭遠鼻息,“好像......好像死透了......”
“入殮封棺,下葬時這口薄棺墊底,再放小姐的金絲楠木棺。”
“進了咱們秦府,死了也得爲奴爲僕,伺候着大小姐。”
幾名家丁上來,合力抬起蕭遠,放入漆黑的薄棺。
蕭遠的頭無力垂下,狠狠磕在棺木上,瞬間血流如注。
“快擦乾淨,封棺見血不吉利!”
管家拎着孝布衝過來,下一秒,驚恐定在原地。
黑棺內,早就斷氣多時的蕭遠,竟猛地坐起!
“嘶——”
管家倒抽一口冷氣,捂着心口後退。
……
一語激起千層浪,屋內衆人譁然。
秦思禮手持斷劍,“胡,胡說八道!”
“妙竹從小體弱多病,誰會失心瘋來害她?”
“是與不是,問她本人,自然一清二楚!”
蕭遠鎮定回嗆,丟下的這句話,炸得滿堂皆驚!
尤其是幾名站在秦思禮身後的家丁,更是滿臉畏懼。
“你......你少裝神弄鬼!大小姐已斷氣兩個時辰,怎能開口說話?”
“沒錯!大家速速將這贅婿打S,莫誤了下葬的吉時!”
家丁們拎棍再度圍過來,煞氣騰騰。
蕭遠一腳挑起身旁木棍,順勢拍下。
碗口粗的木棍,戳破地磚半寸,挺直如標槍!
棍勢如龍,震得衆人不敢上前。
“秦小姐是氣絕不假,脈息仍在,還有救!”
“如果我不能將她救活,情願當場被亂棍打死,絕不還手!”
蕭遠自信開口,順手拔下秦妙竹陪葬用的金簪,刺入她的百匯穴。
……
家丁們互相推搡着,沒誰敢上前找不自在。
臉面是秦家的,命可是自己的!
“混賬!都杵在那兒幹甚麼!我的話是做不得數了麼!”
秦太君氣得手抖,秦思賢連忙攙扶住,“祖母,氣大傷身......”
他話剛說了半句,秦太君猛地噴出口鮮血,直挺挺朝後倒去。
“祖母!”
“老太君!”
“快,快去請柳神醫!”
整個大廳亂成一團。
大夫很快被請來,捋着山羊鬍把脈。
“怎麼樣柳神醫,我祖母她......”
秦思禮小聲問着,欲言又止。
柳敬堂收回右手,搖頭嘆氣,“老太君脈象氣息近無,藥石難救,準備後事吧。”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哭聲四起。
這柳敬堂可是錦州城內的名醫,他說沒救,多半是真的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