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建元五年,春。
御花園內,薰風微暖,香氣濃得令人發膩。
蕭景珩靠在亭中軟榻上,眼神淡漠地掃過眼前這羣環佩叮噹的妃嬪。
一張張精心描摹的臉上,堆着相似的諂媚笑容。
很煩。
尤其是這幾日,他得了個怪病,看東西總會多出些不該存在的玩意兒。
比如現在,他視線的盡頭,那個剛入宮不久的沈常在頭頂上,就飄着一行半透明的字。
【我的天,慧貴妃這個草包還在炫耀她那朵破花,都快一個時辰了,嘴不幹嗎?她不煩我都煩了,真想拿塊抹布把她嘴堵上。】
蕭景珩端着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沈常在,沈驚晚。
兵部侍郎之女,三天前初次侍寢。
人如其名,溫順、膽怯,侍寢時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像只受驚的兔子。
可她頭頂這行字,口氣可一點都不兔子。
蕭景珩起初以爲是自己操勞國事,眼花了。
他甚至密召了太醫院院判,得了一句“龍體康健,氣血充盈”的廢話。
……
李德順立即招來兩個宮女,先是在沈驚晚身上搜查了一番,自然是一無所獲。
而後,他轉向那個信誓旦旦的剪秋。
剪秋起初還一臉坦然,可當宮女從她寬大的袖口裏,抖落出一小撮顏色鮮豔的黃色花粉時,她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褪。
“不......這不是我的!”
“是她!是沈常在陷害我!”
剪秋徹底慌了,指着沈驚晚,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
沈驚晚頭頂的彈幕悠悠飄過。
【喲,狗急跳牆了?】
【沒錯,就是老孃栽贓你的,不服?憋着!】
【就你這點下三濫的段位,還想在本宮面前玩聊齋?再回你孃胎裏修煉八百年吧!】
【看好了,這才叫教科書級別的惡人先告狀!你可得學仔細了,下輩子投個好胎,興許能用上。】
而她本人,則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身體微微顫抖,看得人心都碎了。
蕭景珩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