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持丈夫陳建軍一路高升,從一個鄉下考來的大學生,做到了紅星機械廠的副廠長。
就在我以爲我們是相濡以沫的伴侶時,卻不知他心中早已藏了另一個女人。
爲了王秀蓮,他誣告我父親貪污腐敗,害我父親被隔離審查,我們林家一夜傾塌。
最後他親手將懷有六個月身孕的我,推下了滾燙的鹼水池。
皮膚被腐蝕灼燒的劇痛中,我聽見他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林雪瑤,你害死秀蓮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如今我便讓你也嚐嚐這血債血償的滋味!”
我至死都不明白,何時害過王秀蓮。
再睜眼,我回到了陳建軍大學畢業分配到廠裏,來我家提親的那一日。
他拿着我們剛批下來的結婚報告,滿臉爲難地對我說:“雪瑤,我們能將婚期延後嗎?我想先把秀蓮從鄉下接來,給她安排個工作。”
我笑了。
既然你這麼想讓她進城,那我便成全你。
只是這一世,沒有我林家的扶持,我倒要看看這隻白眼狼,還能否成爲人上人!
“雪瑤,我知道此事委屈你了,但秀蓮她一個孤女在鄉下太苦了,要是再沒人管,只怕要被村幹部隨便配給個老光棍,我實在於心不忍。”
陳建軍站在我面前,身着嶄新的藍色工裝,語帶憐惜。
若非經歷過鹼水蝕骨之痛,我真要被他這副模樣矇騙。
……
此話一出,母親的臉色更黑了。
而陳建軍的臉則漲得通紅。
他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哪來的閒錢安家,支支吾吾半天,竟厚顏無恥地看向我。
“雪瑤,能否從你的嫁妝裏,先勻出三大件給秀蓮用?等日後我發了工資,定雙倍奉還。”
“放肆!”
母親終於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陳建軍!你把我林家當成甚麼了?讓我女兒的嫁妝給你養鄉下相好?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拉住暴怒的母親,對着陳建軍微微一笑。
“媽,你別生氣,建軍也是爲了王姑娘着想,情有可原。”
我頓了頓,話鋒凌厲地轉向他。
“只是我的嫁妝,是我父母的心血,你我尚未成婚,便要動用我林家的財物爲你心愛的女子鋪路,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吧?”
陳建軍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青白交加。
我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我記得你在鄉下還有三間祖宅,是你父母留下的念想。”
“那宅子地段不錯,想來也能賣個三五百塊錢,這筆錢給王姑娘買三大件,應當足夠風光了。”
“不行!”陳建軍脫口而出,“那是我爹孃留下的唯一念想,不能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