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哥新婚領證當天,非要拉着顧馳去做個見證。
他幾年前意外失明,剛剛恢復了視力,今天本想給老婆一個驚喜,卻被哥哥臨時叫了過來。
然而下一秒,他卻看見他的哥哥顧一舟,挽着他已經結婚五年的妻子,兩人親密的向他走了過來。
顧馳甚至以爲是自己的眼睛沒好徹底,看走了眼。
顧一舟神色寵溺的抱着女人,“老婆,今天領了證,以後你就徹底是我的女人了,叫聲老公聽聽。”
女人神色柔情似水,“老公,等晚上我要叫一百遍。”兩人肆無忌憚的打情罵俏。
而顧馳也終於看清了女人眼尾一粒小痣。
從小到大,他最喜歡蘇雨眠眼尾的痣,剛戀愛還沒失明那年,他曾對她說過,“你的眼尾痣好看,笑起來特別深情,以後你只能對我笑!”
當時,蘇雨眠抱着他,眼底情深,“阿馳,別說一個笑容,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眼裏也只有你。”
可那個曾說眼裏只有他的女人,現在卻牽着別的男人來領證結婚,叫人家老公。
而且這男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他哥哥,當真可笑。
顧馳死死攢着拳頭,勉強笑着確認,“哥,你老婆的聲音和雨眠的很像。”
他們覺得顧馳此時完全看不見,聽他這樣一說,眼前忙着卿卿我我的兩人頓時動作一滯。
女人垂眸,淡淡開口,“是嗎?小叔子是不是太想自己老婆,聽錯了。”
……
2
第一件事,他開除了自己的主治醫生。
第二件事,他聯繫上了妻子的妹妹蘇語柔,說明情況,約定離婚。
蘇語柔在電話裏沉默良久,“顧馳,這件事我並不知情,我還有一個月的治療期,你等我回來再說行嗎?”
顧馳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一個月後,他將徹底和蘇雨眠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她要做他繼兄的妻子,他便成全她。
離開醫院,蘇雨眠的電話打了進來。
聲音透着不解,“老公,楊醫生說你把他開除了,到底怎麼回事?他哪裏惹你不高興,你告訴我,我親自來處理。”
聞言,顧馳扯了扯脣角,心底瀰漫着苦澀。
他想起自己剛失明的時候。
情緒失控,從病房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將一個坐輪椅的老人撞翻。
是蘇雨眠爲他鞠躬道歉,賠了十幾萬,事後更是去老人病房親自照顧了十多天才獲得諒解。
從那天起,他甚麼地方不方便,她就替他安排妥當一切。
他甚麼地方不滿意,她就替他處理到滿意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