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謝遠撐着牀板坐起,腦子裏像被塞進了一整座圖書館,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正在衝撞、融合。
他叫謝遠。
大離王朝,南陽城人。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聲音尖利,帶着毫不掩飾的刻薄,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柳家辦事,閒人退散!”
“把謝家的人叫出來!”
謝遠的房門被猛地推開,母親張氏一臉煞白地衝進來,聲音發抖。
“遠兒,別出去,是......是柳家的人。”
謝遠皺眉。
柳家,他名義上的未婚妻,柳如煙的家族。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所有信息,屋外管家的聲音已經響徹了半條街。
“奉我們老爺之命,特來送達退婚書!”
管家清了清嗓子,展開一卷紙,用足以讓所有鄰居都聽清的音量高聲念道:
……
次日清晨。
謝遠沒理會父母憂心忡忡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勸慰,只說出去尋個營生,便獨自出了門。
憑着原主的記憶,他穿過大半個南陽城,來到城南。
與他家所在的貧民區不同,這裏街道寬闊,店鋪林立,處處透着富貴氣。
李府,就在這條街最氣派的位置。
硃紅色的大門,門口蹲着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門前車水馬龍,盡顯豪奢。
謝遠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家丁攔下。
“站住!幹甚麼的?”
“我來應聘。”謝遠平靜地回答。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
“應聘?就你這身打扮?”
這時,一個身穿綢緞,看起來像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這裏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我並非乞食。”謝遠不卑不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管家耳中,“我乃爲解惑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