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顏之初的廠長丈夫出國考察一走就是半年,
再次見到他時,卻看見他在託兒所門口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舉高高,他身還有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嬌聲道:“辰辰,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你開不開心?”
小男孩驚喜尖叫,狠狠在男人臉頰親了一口:“開心,今晚我要爸爸陪我下五子棋!”
顏之初僵立在託兒所門口,死死攥緊手指,試圖用尖銳的疼痛證明這不是幻覺,
可她怎麼看,抱着小男孩的男人穿着熨燙妥帖的中山裝,眼尾一顆紅痣清冷而魅惑,都正是那個愛她如命的丈夫顧承煜。
是那個曾爲她捐獻骨髓、對抗全世界,發誓此生只愛她一人的顧承煜。
而他身邊的捲髮女人,正是他口中“清清白白”的青梅——周楚。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那她算甚麼?
顏之初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眼前閃過跟顧承煜的無數畫面。
她是顧家保姆的女兒,10歲那年被軍區大院的幾個調皮孩子欺負,被逼着爬樹摘棗子。
清冷少年沉着臉趕走他們,扶起她失神許久才鬆開手,親自給她破磨皮的手心上藥,柔聲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上學?以後我護着你,沒有人再敢欺負你。”
她欣喜點頭:“想去!”
從那以後,她被顧承煜形影不離的守護。
每天護送她上下學,不允許她跟任何男生說話,
……
2
顧承煜急促的腳步聲遠去,空氣裏虛假的暖意迅速凍結。
顏之初僵在原地許久,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這間曾象徵“甜蜜”的牢籠,淚水冰冷刺骨。
牀頭櫃上,兩人在天 安 門前合影的笑容刺眼。
牆角價值百萬的水晶鋼琴,折射出她支離破碎的影子。
她的視線又落在顧承煜枕邊珍重的、打開的紅木盒子上,
盒子裏放着她初夜的牀單,上面壓着一張泛黃的血書:“初初終於是我的女人了,我好幸福,以後我要愛她一輩子,日日給她歡喜!”
男人剛勁的字跡力透紙背,帶着勇往無前的堅定,
顏之初喃喃念着紙條上的話,無力跌坐在地上,
這段人人豔羨的甜蜜婚姻,可內裏卻充滿欺騙和醜陋,真諷刺!
“叮叮。”
臥室的座機電話響起,顏之初走過去接起,聽見電話裏傳來周楚得意的笑聲:“顧太太,聽說承煜新婚夜要了你三次?今天他打破紀錄要了我四次哦。”
“哦,對了,今天是我兒子辰辰的三歲生日呢,顧承煜的兒子。”
三歲生日四個字如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顏之初的心臟,將她的身體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