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世界都知道,宋向晚是傅宴臣的命,他愛她深/入骨髓。
然而,一次車禍,傅宴臣爲保護她摔下懸崖,消失了兩年。
等宋向晚歷盡千辛找到他,他懷裏依偎着一個懷胎八月的賣花女。
在宋向晚轉身離去後,男人跪了三天三夜,眼尾因高燒而赤紅,求她原諒:
“晚晚,我失憶了,看到你的時候纔想起來曾經的一切。我很確定我的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林翩月只是意外。”
“但現在引產有生命危險,翩月是救下我的恩人......等她生下孩子,我就把他們都送走,絕對不會打擾到我們半分。”
賣花女林翩月挺直身子,清冷有傲骨:“宋小姐放心,我愛的是失憶的宴臣。到時候我會主動離開。”
回想曾經一幕幕過往,宋向晚心如刀割。
枯坐一夜,她最終點了頭。
只是,在傅宴臣因爲林翩月第一次對她皺眉時,她默默拿出了二十張紀念日拍立得合照,點燃屬於他們的第一年。
等他們在一起的二十年燃成灰燼,就是她徹底放手的那一刻。
第五張合照被燒燬,是在天寒地凍的一夜。
傅宴臣得知林翩月獨自一人前往醫院產檢,當即變了臉色將宋向晚拋在無人郊區。宋向晚凍得失去了知覺,昏厥在路邊。
後來傅宴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慘白着臉解釋:“晚晚,翩月是特殊時期,身邊不能沒有人。我忘了那地方不能打車......是我的一時疏漏,我保證沒有下次。”
……
2
林翩月被傅宴臣帶了回來,以公主抱的姿勢。
男人口中看似斥責,卻滿是寵溺:“都快當媽媽的人了,就這麼跑出去多危險,故意要我擔心嗎?”
林翩月眼眶微紅:“這是我的孩子,不用你管!”
“說甚麼氣話?”傅宴臣無奈,將她放下後輕輕撫着她隆起的腹部,像極了一個慈父:“寶寶別聽媽媽胡說,爸爸在這呢。”
多麼甜蜜的一家三口。
宋向晚口腔裏滿是血腥味,眼眶酸澀得快要炸開。
傅宴臣,你真的能做到你的誓言嗎?
胎兒是你的親生血脈,你又怎麼可能真的不聞不問?尚未出生就已經如此,更別提以後。
——他們回不到從前了。
這個念頭第無數次在宋向晚心裏升起,先前總被她自欺欺人壓下,但此刻無比清晰。
她緊咬着牙關往裏走,看到工匠正往外運出一大車枯萎腐爛的玫瑰花,正如她與傅宴臣無法挽回的愛情。
心裏愈發抽疼,埋頭的同時卻嗅到了熟悉又駭人的味道。
宋向晚猛地停下腳步,喊住工匠,語氣肯定:“這根本不是月季花,是薔薇。”
她一開口,傅宴臣才發覺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