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州徐山縣的許家,在這個江南破落小鎮,是遠近聞名的大財主。
許家的小少爺被父母寵慣,從小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在縣裏就是個人見鬼厭的主子。
可是,這個隻手遮天的許知遠,今天卻被人打了個半死,被抬了回來。
“我這是在哪兒啊?”
許知遠扶着頭,嘟嘟囔囔唸了一句。
許夫人一聽,慌了,忙拿手在許知遠眼前晃了晃,問道:“兒子,這是在自己家啊,你怎麼......”
“難不成是被人打傻了?”許夫人轉過頭去問旁邊的大夫。
大夫一臉爲難地說道:“我剛纔把脈的時候,分明就是已經回天乏術了,這......也許是小少爺跟人打鬥的時候傷了腦子。”
許知遠聽着他們說話糊里糊塗的,甚麼把脈,甚麼少爺,打鬥又是甚麼鬼。
他記得他正在大馬路上走着,突然一輛大卡車失控衝過來,他就瞬間失去了意識。
“這裏是......古代?”許知遠見這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旁邊的人也都穿着長袍長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許夫人眼睛一滯,恍惚間就要哭出來。
兒子連自己家都不認識了,還胡言亂語的,這可不就是傻了嗎?
許知遠看見這大媽反應這麼大,不敢說話了。
我這是穿越了吧?許知遠心想。
……
“那許家小子竟然敢這樣公然侮辱郡主,我這就帶人去切了這個雜碎!”
薛副將剛巡營回來,就聽說郡主和世子被人當街羞辱了,立時憤憤難當,說甚麼也要去給郡主討公道。
黎安沉雖然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卻穩當多了,一聽薛副將這樣衝動,立馬上前將他攔了下來。
“算了,薛伯伯。”黎安沉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眼父親,淡淡說道:“在大街上時哥哥已經替我出氣了。”
坐在正中央的黎將軍,臉色陰沉,慢悠悠開口說道:“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也好。”
這話一出,黎安沉和黎世青兄妹倆皆是一驚。
“可是,爹不是說來了凜州,行事要萬分低調不可張揚嗎?”
黎將軍覷了黎世青一眼,沉着嗓子,“你們在餘山縣最熱鬧的街市上鬧了這麼一出,何談低調。”
“反正皇上也沒收回我將軍的頭銜......跟許家的這出鬧劇,正好當個幌子。”
薛副將心領神會,將軍還在喝茶的功夫就已經釣了四方的武都頭,帶着一羣人浩浩蕩蕩將許家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時丫鬟青棠正在給牀上的許知遠換藥,見外面忽然亂起來,問道:“怎麼回事,你出去看看。”
青棠剛打開門正要出去,此時一隊穿着素甲,軍人模樣的人忽然闖了進來。
“你就是許知遠?”
許知遠一看他們的裝束,立馬猜到這些人就是將軍府的人。
“你們幹甚麼?你們將我兒子打成這樣,還想害他!”
……
許知遠一夜沒睡好,白天頂着一個黑眼圈去書房挑了幾本書。
青棠見自家少爺竟然自己主動去了書房,心裏驚訝得不得了,說話都帶着點遲疑。
“少爺,你看書做甚麼?”
許知遠笑了笑,回答道:“看書就是看書,還能做甚麼?”
說完許知遠看了眼身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悠悠問了一句:“我以前是不是特別的不學無術?”
青棠點了點頭,又立馬搖頭說道:“少爺纔不是......”
見少爺真是在看書,青棠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少爺受了傷之後,整個人就好像變了。
說話客客氣氣的,不再挑食了,也不再喝酒耍混了。
昨天將軍府的人來找麻煩,少爺竟然說,要親自登門向黎郡主道歉,這還是少爺嗎?
許家大少爺許瑾山,據說在京城當大官,青棠進門晚沒見過,與大少爺一母同胞的二小姐許思雲剛剛嫁人,婆家離得近,經常回家探望。
二夫人生的也是個少爺,叫許文齋,一心撲在科舉上,對商賈之事尤爲地瞧不起。
最小的少爺許知遠剛剛過了成 人禮,但爲人處世實在是太過荒唐。
許洪勞累半生積累了莫大的財富,本想着將衣鉢託付給小兒子,但是眼看着他這麼自暴自棄,也早就放下這念頭了。
經過昨天的事情,許洪恍惚間又燃起了希望,覺得這兒子或許還有改過的可能,因此忙完商行的事情之後,就多注意了他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