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十年賣命,我爲她浴血拼殺,甘做最利的刀。
直到她的白月光歸來,我才知自己不過是她圈養的贗品,一個討好真愛的玩物。
當她用我母親的命,逼我跪在情敵面前搖尾乞憐時,我才明白,所謂深情,皆是算計。
真心已碎,忠犬反噬!
從今往後,我顧沉舟,不再爲愛俯首。
我要敲碎她的傲骨,撕裂他的僞裝,將這對狗男女曾施加於我的一切,加倍奉還!
鮮血和鐵鏽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鑽入顧沉舟的鼻腔,那股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他伏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秦晚妝的話,好比淬毒的鋼針,一根根扎進他的心臟,再狠狠攪動。
原來,他自以爲是的深情,他小心翼翼維護的“家”,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顧沉舟,十年付出,換來的不過是“贗品”二字,和他母親險些被碾成肉泥的“教訓”。
秦晚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她從手包裏拿出一塊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剛纔碰過顧沉舟臉頰的手指,然後隨手扔在地上,彷彿沾了甚麼髒東西。
“把這裏清理乾淨。”她對旁邊的保鏢吩咐,聲音裏沒有半分波瀾。
“是,秦總。”
幾個保鏢上前,開始處理那堆廢鐵和地上的血污。
顧沉舟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膝蓋在剛纔的磕碰中早已磨破,滲出血跡,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沒有甚麼比心死更痛。
“我母親呢?”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秦晚妝走到真皮沙發旁,重新坐下,又點燃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