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天寶四年。
冬至時分,寒雪霏霏。
清水村西頭的聚集着百十來村民,秦書一身單薄寒酸的破爛衣衫,就這麼瑟縮着擠在一衆村民裏面。
雖然他穿越至此,已經足足一上午了。
但到現在,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堂堂都市龍王、鬼穀神醫傳人,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前身,大乾人士,鄉野小民。
目不識丁,且好喫懶做,就連祖傳的一畝三分地,都被他賣給了地主,就爲了去那勾欄瓦肆的翠小娘風流一晚。
“哼!腌臢潑才,也配和我同名?”
梳理着記憶的同時,秦書心中極爲不齒。
片刻之後,他大致弄明白,眼下是個怎樣的世道了。
新帝登基,窮兵黷武,連年征戰,以至於百姓賦稅累累,苦不堪言。
恰逢災年降世,各地饑荒四起,叛軍賊寇更是如星火燎原,愈發勢大猖獗。
歲大飢,人相食的史書,正在一筆筆書寫。
可以說天下九州,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亂點也好......”
……
秦書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人卻彷彿時刻豎着耳朵。
幾乎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了。
就連原本膽小的沈沁,聽聞此話也倏然抬頭,張大了嘴巴看着秦書。
自打進了送親隊伍後,沈沁就隱隱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本就家破人亡的她,淪爲賤籍已經是不幸,一想到日後就要成爲娼妓,日夜伺候不同的男人,她便驚恐害怕不已。
爲此,這纔不顧一路差役的警告,鼓起勇氣像是抓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秦書。
可差役的一巴掌。
幾乎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就在她痛苦的陷入絕望的時候,秦書的聲音,簡直猶如天籟。
“小子,我說了......此女有病,另選他人!”
兩名差役一同上前,其中一人更是緊咬牙齒,一字一句。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官爺息怒,我這侄兒腦子有些許問題,不知輕重,還望官爺勿怪。”
秦老漢嚇得臉色泛白,連忙衝上前來,賠笑間就要將秦書拉走。
“腦子不好就在家裏待着,別他孃的出來惹老子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