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康縣的夏天格外燥熱,許國華剛陪完市上來的"領導",就接到母親帶着哭腔的電話——父親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父親只是單位裏一個普通職員,怎麼會驚動市裏的人?許國華捏着手機,後背的冷汗浸溼了襯衫。他在基層單位待了三年,見過太多笑臉背後的算計:搶風扇的老科員、甩鍋的科長、踩着同事上位的後輩......可這一次,漩渦捲到了自家門口。
酒局上遞的每一杯酒,接待時跑的每一次腿,突然變得像燒紅的烙鐵。他知道,父親的事和單位裏那攤爛事脫不了干係,甚至牽扯着縣裏的明暗較量。更糟的是,他剛被臨時"休假",手裏的工作被新人頂替,彷彿一瞬間被全世界拋棄。
幸好,有睡上下鋪的兄弟悄悄遞來消息,有多年未見的同學默默伸出援手。許國華看着窗外吱呀作響的老風扇,突然握緊了拳頭:就算是顆棋子,也得掙出一條活路。
當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摔得粉身碎骨時,這個總被呼來喝去的年輕人,開始不動聲色地佈局。
只是他沒料到,這場爲了護家人的反擊,會讓他一步步走到漩渦中心。當曾經的算計變成反擊的武器,他能否在這場沒有硝煙的較量中,護得家人周全,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馬建國年紀大,資格老,又是軍轉幹部,張國強還沒來法制科的時候馬建國就已經在法制科工作了十幾年了。所以馬建國現在一口一個小張一口一個小張的喊着,絲毫不覺得彆扭。
許國華連連點頭稱是,屋子裏熱的厲害,不一會兒許國華的額頭上就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說這天氣!單位也是,連個空調也不給裝。”馬建國抽着煙、吹着風扇,就開始發起了牢騷。
許國華苦笑一聲,還裝空調呢?
昨天許國華還在主管刑偵副局長的門口聽到刑偵隊的隊長拍着桌子和副局討論經費問題呢,至於空調,想都不要想了。
在基層職能部門裏的經費是非常有限的,尤其像刑偵這種清水高危部門更是如此。
“叮鈴鈴,叮鈴鈴。”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一陣震動,許國華拿起了手機,瞅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連忙接通。
“龐處,您好您好,是到了嗎?”許國華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及其的恭順,這也是這半年多的接待任務所練就的。
“哈哈,小許啊。”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不用問許國華也知道,這人正是市局法制處的副處長——龐明虎了。
“嗯,我們剛剛下高速,再有二十分鐘到咱們局裏。”
許國華腦子轉的飛快,馬上就是應道,“好的龐處,張科早就通知我說您要下來,我這一直等着您呢。”
電話那邊忽然沉默了幾秒,良久纔是再次響起了龐明虎的聲音。
“你們張科不在?”
許國華心中一咯噔,聽電話裏的語氣,龐明虎明顯的有點不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