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門按下的瞬間,一輛失控的大卡車穿過玻璃門疾馳而來。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被疾馳的大卡車捲入車底。
卡車衝過來的那瞬間,媽媽用盡全力推開我,眼裏滿是淚水,她說:“活下去!”
現場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
依靠相機裏那張全家福,我渾渾噩噩的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後,我再次來到那家照相館,卻看見家人站在照相館裏。
媽媽溫柔的朝我招手:“笙笙,發甚麼愣呢?過來拍照呀。”
1.
“怎麼了?”
媽媽的臉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與二十年前一樣,眼前的媽媽年輕又溫柔,下眼瞼一顆黑痣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見我怔愣,媽媽摸了摸我的額頭,擔憂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媽......”
我定定地看着媽媽,一張口,卻化爲滿腔委屈,聲音裏帶着絲絲顫抖。
媽媽默默拍着我的背,我死死地抱着她,卻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車鳴聲由遠及近。
……
照相館的事很快上了新聞。
和記憶中的原因一樣,大卡車超重拉貨,加上司機酒駕和疲勞駕駛,所以纔出了這樣的事故。
因爲我的提醒,那場事故中,最終只有司機和照相館老闆當場死亡。
警察調查時,家人刻意隱瞞了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照相館裏當時還有別的顧客,所以警察還是知道了當時的真相。
可就在警察找到我的前一晚,我忽然做了個夢。
夢裏,某個高速穿山隧道出口處突然發生坍塌事故,一對父子被死死壓在一片廢墟中,主駕的父親重傷昏迷,副駕的兒子被鋼筋穿胸而過當場死亡。
車燈熄滅的最後一瞬間,我依稀看到了那兩人的臉和隧道的名字。
正是照相館的那對父子。
隧道正上方寫着四個大字“了無隧道”,儀表盤上的時間是13:15分。
“笙笙,你怎麼了?怎麼出這麼多汗?”
被媽媽叫醒的時候,我還沉浸在夢裏:“不!快救人!快救人!了無隧道!”
“了無隧道怎麼了?”媽媽一遍幫我擦汗,一邊皺着眉頭:“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你這孩子,這兩怎麼總做噩夢?會不會是身體哪裏有問題,不然媽媽今天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媽媽皺眉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打定主意:“快起來穿衣服,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