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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在公司加班間隙點開一條千萬播放的熱門視頻。
鏡頭裏,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裹着破軍大衣,蜷縮在立交橋下,對着網紅鏡頭聲淚俱下:
"我那個當總監的兒媳婦把我趕出家門,銀行卡也凍結了,我只能睡紙箱,靠好心人給口飯喫......"
視頻彈幕鋪天蓋地,全是義憤填膺的聲討:
“人肉這個毒婦!她怎麼敢這麼對待一個老人!”
“她婆婆都睡橋洞了,她還有臉在CBD上班?公司趕緊開了她!”
我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胃部傳來熟悉刺痛,我卻麻木無感。
是的,視頻裏那位睡橋洞的老人,就是我的婆婆。
三小時前,我剛給她那張凍結的銀行卡轉了五萬零花錢。
而她身下躺着的紙箱,正是我昨天讓人送去,還沒來得及拆封萬元按摩椅的紙箱。
這臺戲,我不想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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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咖啡還未入胃,內線電話就響了,是公司前臺打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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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快步走進電梯,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鈕。
剛把車開出地庫,就看到公司大樓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我的照片和個人信息被人打印出來,散落一地,幾個情緒激動的“正義羣衆”,正拿着水瓶和雞蛋,等着我的出現。
我一腳油門,在保安的掩護下,衝出了包圍圈。
回到家所在的別墅區時,已經是傍晚了。
門口的保安亭,也被幾個扛着攝像機的記者圍住了。
當初買下這棟聯排別墅時,就是爲了讓她能有個帶花園的院子,養養花,跳跳廣場舞,安度晚年。
可如今,這個我用血汗換來的家,卻成了她控訴我罪行的背景板。
丈夫總說:“我媽苦了一輩子,咱們做小輩的,就該讓她享清福。”
我信了。
我掏心掏肺,把她當親媽一樣供着。
可她卻把我所有的付出,都當成了她表演的道具。
她從不做任何家務,每天就是研究各大平臺的流量密碼,思考如何將“賣慘”這件事,商業化利益最大化。
我買給她的頂級食材,她轉手送棋牌室牌友,然後拍下啃饅頭照片發親戚,說我連肉都捨不得給她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