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宋三年了,突然多出個親爹,還真是有點邪門。”
秦安靠在自家院子的椅子上,旁邊有一個小廝給他泡着茶。
半月前,他收到一封書信,寄信的人則是這具身體原本的親爹。
親爹十一年前就離開了大宋,前往遼國。
而秦安卻是三年前才穿越到大宋,對這個老爹的樣貌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知道老爹是個書生。
不過,根據自己這面若珠玉,眼似星辰的帥氣臉蛋,想來這個老爹不會很難看。
“老爺,要我說啊,這大老爺回來之後,您也不至於那麼勞神了。”那小廝賊兮兮的笑着,眼神明亮,卻有點賊眉鼠眼。
秦安慵懶的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狗一樣的東西,說的跟你老爺我多懶一樣。對了,那新接種的牛痘怎麼樣了?”
秦安打了個哈欠,像極了個土財主的做派。
最近汴京周邊有個村子裏面爆發了天花,短短時間就傳染了上千人。
秦安作爲穿越者,自然有辦法預防天花。
他買了一頭染了天花的水牛養着,給自己院子裏面這些下人都接種了牛痘。
“都好了,起初還有些發燒,一覺睡醒就沒事了。”小廝嘿嘿一笑說道。
“恩,那就好。”秦安嗯了一聲。
“老爺,那牛痘真有這麼神奇啊?接種了之後就再也不怕天花了?”小廝繼續問道。
……
三人回到內堂。
趙禎笑意盈盈的打量着這十四五歲的少年。
他發現面前的少年很不一般,身上少了一種讀書人的銳氣,可多的那一份則是成年人的老氣八秋和穩重。
趙禎問道:“最近天花肆虐,北方雪災不斷,很多人都在說是太后執政時期無德造成的,民間甚至有人想要太后下罪己詔,以告上天,你認爲怎麼樣?”
秦安抬了抬眼皮,看了看認真至極的趙禎:“隨意議論皇家事可不好,逮到要砍頭的。”
趙禎點了點頭,神祕道:“我也是從北方趕回來的時候在北方聽到有人再說,想聽聽你的意見。”
秦安說道:“我的意見?很簡單啊,官家要是不傻,就不會答應下罪己詔!”
宋朝稱皇帝都稱之爲官家,爲了入鄉隨俗,秦安也這樣稱謂起來。
據說宋朝的皇帝稱之爲官家是因爲增加皇帝的信服力,最開始稱官家的便是宋太 祖趙匡胤。
“哦?怎麼說?”寇準好奇的問道。
秦安淡淡一笑,說道:“天災歷年來皆有發生,唐太宗貞觀四年同樣也有暴雪肆虐,可你能說李世民執政不好?”
“他若是執政不好,何來的貞觀之治?歸根結底,所謂的失德,不過是百姓們的臆想罷了。”
秦安知道趙禎對劉娥的感情,歷史上他可是千古仁君,又怎麼可能做出傷害劉娥的事情。
趙禎對劉娥是有感情的,畢竟劉娥養育他,疼愛他,給了他皇帝的位置。
所以從骨子裏面,趙禎絕對不會答應。
……
趙禎一邊想着,一邊朝着後院走去。
秦家宅子不是磚瓦房,是用一種很奇特的材料建造。
並且這種材料質地堅硬,居然如整塊立起一般,倒是有點像三合土。
可三合土造價高昂,一般平民百姓如何用的起?就連修建帝陵都只是主墓室用三合土修建。
“有機會得問問他。”趙禎心裏說着,繼續朝着後院走去。
時逢汴京大雪,整個莊子看上去銀裝素裹,趙禎走了一段便到了後院,便見到有家丁正在院子後面的田裏耕種着一大坨白花花的東西。
“大老爺!”家丁早已被管家吩咐過,知道這位是新回來的大老爺。
趙禎皺眉,問道:“這麼冷的天色,怎麼還要耕種?你們少爺平日裏這麼待你們?”
那家丁臉色一變,連忙扔掉手裏的剪刀,說道:“可不是哩,老爺平日裏待我們可好了,喫的穿的從來不少,還經常給我們發獎金!”
聽到秦安沒有虐待僕人,趙禎臉色還是好看了些,看到這家丁身上單薄的襖子,疑問道:“可是這裏這麼冷......”
“這您有所不知了,這是老爺給我們做的棉花襖子,就是用這種棉花拉成線織成的,比麻衣好多勒!甚至比羊毛都還要暖和。”
趙禎第一個不信了,如今大宋紡織最多的就是羊毛和麻。
而富人一般都是羊毛衣衫,窮人則是麻布包裹着柳絮,從未聽說過有甚麼棉花製衣。
若是這個棉花真的可以製成衣服,並且保溫不落羊毛,那對大宋是多麼有利的一件事情?
“快,讓我試試!”趙禎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奧妙,興奮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