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後,正是最熱的時候。
這鬼天氣一點風都沒有,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讓人窒息。柳富根的老婆白玉蘭正在院子裏的樹下面沖涼。
別看柳富根長的又黑又挫,但是娶了一個貌若天仙的婆娘。
白玉蘭可是這蘑菇屯出了名的大美女,長的就像一朵白蘭花一樣,又白淨又好看,誰看了誰都頂不住。
容貌出衆的白玉蘭在樹底下一沖涼,滿樹的鮮花都好像失去了光澤。
白玉蘭一邊沖澡一邊哼着小曲,洗的正舒服。
“柳富根,我忘記拿毛巾了,你給我遞過來。”
屋子門開了,柳福根拿着一條粉紅色的浴巾走了出來。
此時過來一個人。
數年前,一個傻子從外地流浪來到蘑菇屯,賴在這裏就不走了。還在柳富根家後面廢棄宅子安了家,村裏人不知道他叫甚麼,看他是個傻瓜,就都叫他陸瓜。
陸瓜咧着嘴,傻乎乎的一笑:“柳富根,我來找你玩。”
聽到這話,柳富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看我今天不揍扁你這個傻子!”
陸瓜平時閒碎時間,就到白玉蘭家的小賣部裏給白玉蘭打打雜。
白玉蘭就給陸瓜點小零食啥的,作爲報酬。所以白玉蘭一看是陸瓜來了,氣就消了一大半。
看到柳富根還想打人,白玉蘭拉住柳富根的胳膊。
……
“媽的,這小子也太不經揍了!”
田金虎甩了甩拳頭,看着陸瓜滿臉是血,被揍的確實挺慘,只好停手。
田金屯把五百塊真錢塞到褲兜裏,上去探了探陸瓜的鼻子,發現還有氣,這才鬆了口氣。
“差不多得了,把這個傻子打死了,也挺晦氣。”
馬秋菊鼻子嗤的一聲,說道:“趕緊弄走,過生日呢見血光,太不吉利了!”
田金虎就把陸瓜拖回了他的那間破房子,把陸瓜扔到牀上。
“傻子,自生自滅吧。”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田金虎剛一出陸瓜的破院子,迎面就撞上了李小菲。
李小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最近調到蘑菇屯來當副村長。
一看到李小菲,田金虎的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李小菲太好看了!長得就像水蜜桃一樣,粉撲撲的小圓臉,亮晶晶的大眼睛。嗨,城裏來的妹子就是好看!
田金虎擦擦口水,吐了口唾沫抹了一下乾枯的頭髮絲,笑道:“小菲,晚上好呀!”
李小菲看到田金虎從陸瓜的院子裏走出來,覺得挺奇怪。天都已經快黑了,田金虎去陸瓜家裏幹甚麼?
“你去陸瓜家裏做甚麼?”
……
陸瓜感覺眼睛一陣發疼,揉了揉揉眼睛之後,視線就變得模糊了起來。再一看,視線又恢復正常了,剛纔那個奇異的能力,僅僅維持了幾秒鐘而已。
陸瓜又驚又喜:難道......我可以透視了?!
見陸瓜終於醒了,李小菲鬆了口氣,心疼地說道:“陸瓜,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要死了呢。”
陸瓜一臉懵地撓撓頭髮,坐了起來:“小菲,你咋在這?”
李小菲把湯藥端上來,說道:“陸瓜,你先把藥喝了再說。”
陸瓜點點頭,把碗接過來,一仰脖子喝了個乾淨。
李小菲看着陸瓜沒事了,懸着的心才徹底放下:
“陸瓜,你跟我說,到底咋回事,田金虎爲啥欺負你?”
陸瓜一回想,可不是嘛,今天去田金屯家裏交房租去了,柳富根那個王八蛋拿冥幣糊弄自己,自己險些被田金虎那個傢伙打死!
不過陸瓜不想讓李小菲捲入到這複雜的事情裏來,萬一田金屯急了眼,算計李小菲,那就麻煩了。既然現在自己不傻了,那就完全可以去教訓教訓田金屯他們。
所以,陸瓜把腦袋晃了晃,拉住李小菲的纖纖玉手,笑道:“小菲,我啥也不記得了,嘿嘿。”
李小菲以爲陸瓜還是傻子,看了看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是個傻子,你啥也不記得了,我也沒辦法幫你,唉。”
陸瓜看着李小菲的俏臉,心裏暖意融融的:這麼一個大美人用心照料自己,太感動了呀。
“小菲,你真好,謝謝你照顧我。”
李小菲拍拍陸瓜的肩膀,輕聲說道:“陸瓜,你沒事了我就先走了,趁着這會兒雨小了一點,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再下起來,我就回不去啦。以後田金虎要是敢再欺負你,你就儘管來找我,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