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冷刺骨的水!
窒息感如同巨石壓頂,陳燁猛地嗆咳出聲,肺部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意識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點點拼湊回來。
“夜梟”......伏擊......境外任務......
還有那入骨的寒意和絕望。
可他沒有死?
睜開眼,視線所及是破敗不堪的土坯房,空氣裏是揮之不去的黴味和劣質水粉的混合氣息。
身體又溼又冷,彷彿剛從陰溝裏爬出來。
身側傳來細微的抽泣聲,伴着極度的驚懼。
“夫君......那裏不可以!”
聲音顫抖得厲害,像風中殘燭,一碰就要熄滅。
陳燁勉力側頭,藉着一絲光線,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女子。
她背對着光,身體縮成一團,單薄得惹人心疼。
一件破舊的粗布褂子被撕扯得厲害,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和細膩的肌膚。
他動了一下,女子身體猛地一僵。
……
陳燁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
屋外的冷風讓他打了個激靈,也稍稍驅散了些腦中的混沌。
腹中空空如也,飢餓感像火一樣燒着他的五臟六腑。
他必須立刻找到喫的,不光是爲了自己,還有屋裏那三個......
名義上,是他的女人。
按照腦海中殘存的記憶,他蹣跚着走向村口的小溪——青溪。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倒映着岸邊枯黃的柳條。
此刻,幾個穿着破舊短打的村民正挽着褲腿,在淺水區撲騰着。
他們彎着腰,雙手在水底胡亂摸索,偶爾發出一兩聲失望的嘆息。
陳燁只看了一眼,便暗自搖頭。
這種撈魚的方法,效率低得可憐。
況且,這年景,河裏的魚蝦早就被撈得差不多了。
就算運氣好摸到幾條小雜魚,也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急需補充的是肉類!
是脂肪,是蛋白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