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秦府後院。
院中擺有一張方形大桌,桌上鋪着紅布,紅布上放着一小塊驚堂木。
一身穿錦衣,面容俊逸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桌後,手持摺扇,繪聲繪色地講着西遊記裏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而看客,正是秦府的二十來個丫鬟和小廝。
啪——
少年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摺扇一展,嘴角勾起得逞笑意:“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啊......”
衆人正聽得如癡如醉,一聽這話,頓時一陣哀嚎。
只見秦風從桌後搬上來一個大箱子,箱子上儼然寫着“打賞箱”三個大字。
秦風腳一抬,踩着桌子笑眯眯地衝着衆人道:“來來來,既然你們聽得這麼高興,那說明本少爺說得還不錯,不管有錢沒錢,都給本少爺捧個錢場。”
“......”
一羣丫鬟小廝頓時臉皮抽搐。
他們知道自家少爺太敗家,月俸被大小姐和三小姐限制了,每個月只能從賬房支走一百兩。
可一百兩對於紈絝少爺來說夠幹甚麼?
沒想到,少爺爲了有足夠的錢鬼混,竟然喪心病狂、明目張膽地在他們身上斂財!
……
身體一僵,他立刻反應過來,一巴掌呼在了秦小福的腦袋上,立刻改口大聲道:
“小福啊!本少爺是那種人嗎?都說了本少爺現在正在閉門思過,再敢誘惑本少爺,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話沒說完,秦風只覺得耳朵一緊,被人擰成了三百六十度:“呵呵?演給我看呢?是吧?”
“姐姐姐......疼疼疼......”
秦風疼得偏着腦袋,圍着柳紅顏轉圈圈。
自己這個二姐,可是真正的狠人。
雖然上頭四個姐姐,都是自己父親收養的孤兒,但個頂個的厲害。
比如二姐,一介女流,可是自掌財之後,僅用四年時間,便硬生生在爾虞我詐的京都,打造出一個強大的商業集團,成爲正兒八經的女首富。
面對這樣一個狠人,秦風只有求饒的份。
“我讓你閉門思過,你就是這樣給我閉門思過的?”
柳紅顏一身緋色長裙,俏臉鐵青,這小混蛋還真是死不悔改,禁足都能玩出新花樣來!
“姐,這真不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
秦風知道柳紅顏的脾氣,這個時候承認肯定死定了,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轉,直接把鍋扣給了所有人。
“都是這羣狗奴才的錯,是他們非要給我銀子的。”
“弟弟我站在臺上口乾舌燥地勸了半天,但他們就是不聽啊!說是我的俸銀太少了,不夠花,自願把自己的俸銀拿出來,給我做一番大事......”
……
秦風立馬認了出來。
眼前攔路之人,正是李睿的鐵桿狗腿子,戶部司郎中之子程發。
秦風遇害那晚,畫舫裏就有這個程發。
柳紅顏瞭解秦風的脾性,一言不合就能狗腦子打出豬腦子的狠主,今天詩會關係秦家名譽,絕不能出岔子,便要拉着秦風離開。
程發卻搶先一步,橫身再次擋住了去路,陰陽怪氣地調侃起來。
“今日可是天下文人矚目的盛會,秦公子這種只知尋花問柳,斗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紈絝,就不要來湊熱鬧了吧?”
“萬一鬧出甚麼笑話,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辱沒了聖麟書院的威名?”
書院裏本來就人多眼雜,一看有瓜可喫,紛紛聚集了過來。
一看居然是秦風,衆學子不由竊笑。
“這廝還真敢來!難不成又編了幾首打油詩?”
“打油詩也就罷了,就怕是煙花柳巷學來的Y詞騷句。”
“呵呵,兵部尚書的臉,都被這傢伙丟盡了,恬不知恥。”
面對周圍的指指點點,秦風非但不氣,甚至還有點想笑。
前世身爲銷冠,練得就是一個厚臉皮。
論戰鬥力,這些文縐縐的公子哥,跟秦風應付的那些撒潑打滾的悍婦大媽,不知道差了幾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