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划艇突然漏水,原本歡聲笑語的人們面容慘淡。
兒子害怕大哭,我臉色慘白,而老婆蘇嬌嬌卻含情脈脈安慰另一個人:“阿謙,別怕,無論怎麼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任如謙點頭:“我也不要你有意外。”
二人雙目相對,簡直就是泰坦尼克號的男女主。
我神色漠然地看着一切發生。
是任如謙幾分鐘前非要上船才導致超載,按數量準備的救生圈本就沒有他的。
可蘇嬌嬌輕車熟路地找到只有我知道的救生圈存放處,她率先遞給任如謙,還捂住兒子的嘴:“你怎麼哭我也不會把救生圈給你爸爸。”
一旁她的閨蜜許萌看不下去:“任如謙是船上唯一會游泳的,你怎麼能把姐夫的救生圈給他?”
誰知蘇嬌嬌咬牙切齒:“他不正在學游泳嗎?裝甚麼裝!”
正在學和會是兩碼事吧。
“別裝了,就算游泳圈壞了你也能撲騰十分鐘。”
直到現在,我徹底確定蘇嬌嬌重生了。
她恨透了我,我也磨滅了所有愛意。
一旁兒子哭鬧,說我不用救生圈,他也不用。
……
2
我在水裏撲騰,原本就沒痊癒的傷口被水泡爛,越發沉重。
這時我聽到救援隊的快艇聲音。
“我在這!”我有氣無力地掙扎,快艇上只有蘇嬌嬌聽到了我的聲音。
然而她卻指向相反的方向:“我老公在那邊。”
我掙扎着想游過去,可右腿灌了鉛般沉重。
上個月蘇嬌嬌獨自逛街遭遇車禍,是我從背後推開她。
她當時頭撞到地面昏倒過去,而我在醫院做完手術修養好纔回家。
她說她害好心人傷得很重,等找到救命恩人一定好好感謝。
我不想她內疚,沒告訴她是我救了她。
如果她知道自己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會內疚嗎?
我自嘲一笑,任浪花裹挾着我沉入海底。
許萌帶着救援隊把嗆咳昏迷的我救上岸。
她驚慌大喊:“蘇嬌嬌,你老公昏了,快來做人工呼吸!”
可蘇嬌嬌不理不睬,因爲任如謙打了幾下噴嚏,她正朝着醫護大呼小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