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在哪裏?”
楚墨一睜開眼,便看到自己躺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懷裏。
皮膚白皙,身着一身精緻白色長裙,一張俏臉上掛着幾顆晶瑩淚珠,活脫脫的一個古典美女。
“殿下,你醒了?”
她驚呼一聲,看這懷裏的楚墨,倏地僵住。
然後,她的驚喜從雪白的脖頸開始浮起,然後快速蔓延到全身,最後洋溢到臉上。
楚墨並沒有回答她的話,環顧左右望着頭頂的輕紗幔帳,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和迷茫。
再注意到屋裏擺設的是雕刻考究的紅木桌子,精緻的銀質燭臺以及柔軟的金色波紋地毯。
“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叭……”楚墨囈語出聲。
“殿下,你好點了嗎?你要嚇死奴婢了。”少女說到這裏,俏臉上的淚水又欲滴落而下。
殿下?
楚墨這回徹底醒了,也懵了!
他記得自己外出調研時,出了嚴重車禍,按理說早已死了,現在這個地方也不是閻王殿的扮相啊。
突然,楚墨整個人如雷擊一般呆立當場,一個瘋狂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臥槽,我不是穿越了吧。
……
就在楚墨YY的時候,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身旁的降雪已經聞聲下跪,楚墨抬頭望去,只見原本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湧進來了一大羣人。
爲首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通天冠,蟒龍袍,垂下的珠子正好與眼睛平齊,在陽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輝。
正是楚國當今皇帝,楚雲修。
見到楚皇這一身裝扮,楚墨心中微微一暖,這位讓人畏懼的君王明顯是早朝結束就匆匆趕來,看來對原先太子的溺愛,並非作假。
在楚皇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金色拖地鳳彩裙的美麗女人,是楚國的皇后唐瀾,也是太子的生母。
此時,見到坐在躺椅上的楚墨,楚皇腳步微滯,眼神有些呆滯,有些不敢相信,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太醫宣佈撐不過三天的人,此時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皇后剛好相反,她的腳步越來越急,心跳也越來越快,嘴脣在輕微顫抖,眼淚早已經劃過了臉頰。
這一刻,她不是甚麼教養和禮儀堪稱天下典範的皇后,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見到自己的孩子安然無恙後喜極而泣的母親。
她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將楚墨抱在懷裏,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兒啊!你終於醒了,你要是不醒,你讓母后怎麼活啊......”
楚皇見到這一幕,眼睛也有些發紅。
楚墨是他最小的兒子,雖然傻,但卻極其粘他,對他這個高貴的帝王來說,這是最難得的父子之情。
這種父子之情,皇家幾乎沒有。
楚皇抬頭望着晴朗的天空,他從不信鬼神,但此時,他想真心感謝上蒼,沒有將他最喜愛的兒子給奪走。
……
皇帝和皇后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高高興興,但楚墨懸着的一顆心,卻沒有落下絲毫。
自己這個時候“好”了起來,恐怕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遍京都,其他人信不信沒關係,但想要他死的人,肯定會雙眼猩紅,怒不可遏。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要是對方再度出手,他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所以,組建自己的勢力,就成了楚墨當下的重中之重。
望着窗外的太陽,楚墨的眼中多了一絲渴望,死過一次,才知道活着是多麼美好。
降雪很善解人意,將他攙扶到外面的躺椅上。
膳房很快將熬好的粥送來,楚墨一邊享受着降雪的伺候,一邊卷着一本史書在看。
畢竟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個傻子,想要從他的記憶中瞭解這個世界,是一種奢望。
下午的時候,楚皇送來了很多珍貴藥材,並且安排了楊御醫坐鎮東宮,負責調養楚墨的身體。
傍晚,李謹回來了,臉色非常難看。
看他的臉色,楚墨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老奴在殿下所說的位置,果然發現了一些東西!”
李謹行了禮,語氣森然。
降雪微微一愣,道:“李公公,甚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