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境之內,盜匪猖獗,然縣兵軍備廢弛,兵甲久未修繕,多有朽壞,糧餉拖欠,士卒無心戰事...... ”
“致使縣域周遭盜寇橫行,民生凋敝,商賈遠避。京畿要道,年久失修,綿延數百里,滿目瘡痍,驛站蕭條,商旅寧捨近求遠,亦不肯於此駐足。”
“城中商戶凋零,糧價騰貴,糧商囤貨居奇,閉戶不出......”
蘇策對着福伯念着,眉頭緊皺,彷彿真的看到了奏摺中描述的那般慘狀。
唸到此處,他猛地一拍腦袋,“對了,福伯,那姓孫的富商今年的稅可交了?”
福伯嘴角含笑,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回道:“大人,交了。自去年您雷厲風行,嚴懲那孫老爺偷稅漏稅,罰了他好大一筆銀子後,他如今老實得如同換了個人。”
“今年他可積極了,早早便將稅銀備齊,成了咱們藍田縣納稅的表率。就在今兒個,衙門還特意派人把那面寫着‘納稅楷模’的錦旗給他送去了。”
蘇策聽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親手寫下的那幾個歪歪扭扭、毫無書法美感的大字,實在稱不上賞心悅目,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心想着,也不知那平日裏講究體面的孫老爺,看到那錦旗上的字,心裏作何感想,究竟敢不敢大大方方掛出來,要是掛了,怕是要淪爲城中笑談。
“行啦,大致就這些內容。福伯,您再幫忙潤色潤色,我先去歇着了。” 蘇策伸了個懶腰,喊道:
“靈兒,靈兒,冰盆可給老爺我備好了?”
門外傳來清脆的回應:“回老爺話,依照您吩咐,冰盆一炷香前就擺到臥房了。”
“好嘞,我這就去。”
蘇策留下苦笑連連、連夜趕工修改奏摺的福伯,慢悠悠朝着臥房走去。
回到臥房,蘇策坐在寬大的書桌旁,從帶鎖的抽屜裏取出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