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圈裏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清心寡慾,不苟言笑。
小叔回國接風宴那晚,她喝多了。
我替她收拾清爽,卻被她一巴掌扇在臉上:
“我們只是掛名夫妻,你少癡心妄想!”
深夜,我卻發現她悄悄潛入書房,拿出一個娃娃。
而那娃娃的模樣,赫然是她青梅竹馬長大,又出國五年杳無音信的小叔。
原來這麼多年,她不是捂不熱的冰塊。
只是能讓她熱情如火的人,不是我罷了。
2
李醫生語氣裏滿是惋惜。
“姜先生,你真的決定了嗎?”
“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你的病常規治療已經沒用了,國外這個新藥雖然是臨牀試驗,但如果有用的話,生存時間可以延長好幾年……”
我打斷他:“我決定了,李醫生。”
多活幾年,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甚麼吸引力了。
我出生時母親就難產離世。
八歲那年,父親在工地出了事,當場就沒了。
包工頭卷着賠償款跑了,剩下我和爺爺奶奶相依爲命。
奶奶眼睛看不見,爺爺靠打零工拉扯我。
我上大學那年,爺爺癱了,沒多久就走了。
奶奶沒撐過那個冬天,也跟着去了。
所以大學時的我就已經除了貧窮而一無所有。
我孤僻,沉默,獨來獨往,像個陰溝裏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