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正值炎熱夏季。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光透過雲層,傾灑在那一座莊嚴肅穆的紫禁城,極具壯觀輝煌。
忽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美好的寧靜,一輛豪華馬車從青磚石路行駛過去。
十數名壯漢騎馬同行,錦衣百戶執繮側目,瞥了一眼車內少年郎,長得倒是俊朗。
此時馬車轎簾被掀開,坐在車轎中少年郎,看着越來越近的皇宮大門,心中萬馬奔騰,說不出的絕望。
明明還有數日,他就到了及冠之年,眼見可以逃出這權利角逐的修羅場,代父回歸青田。
到底哪一環出了問題,這羣錦衣衛會闖入家中,還是奉洪武皇帝的旨意,召見入宮。
“劉公子,可有甚麼不適?”
錦衣衛百戶畢恭畢敬。
眼前青年不僅是御史中丞之子,更是安慶公主的救命恩人,萬萬不能得罪。
前些日子,安慶公主外出意外落水,偶得一青年所救,陛下下令暗中調查其身份。
在他們深入調查下,發現這名青年是京城戶籍,還是劉伯溫的三子劉玄。
“沒事......”
劉玄扯出一個苦笑,慌忙從簾布撤回一個腦袋。
他抓了抓頭髮,滿臉的愁容,他既沒入朝爲官,也沒有欺行霸市,自魂穿劉伯溫兒子以來,他是夾着尾巴做人,生怕一個才華顯露,就被抓去當官。
……
安慶不依不饒,完全是賴上了劉玄。
“胡鬧,這,這成何體統!”
朱元璋臉色一黑,這劉玄真不識好歹,就這麼瞧不上他閨女?
但今天真要給劉玄送淨身房,那明日彈劾皇帝昏庸無道的奏摺,就能堆滿御書房的案上。
“草民恕難從命,我只求一死,以保公主清譽。”劉玄低頭認命,眼中閃過一絲隱晦。
“求死?這太便宜你了!”
安慶公主惱羞成怒,心高氣傲的她,第一次被男人如此嫌棄,肺都快氣炸。
“啪!”
她話音剛落,馬皇后豁然起身,一個大嘴巴就輪圓扇過去,整個大殿落針可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下手幹脆的馬皇后。
馬皇后面無表情,冷聲道:“安慶,鬆開你的手!”
安慶公主捂着發紅的臉頰,悻悻鬆開手,也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父皇。
朱元璋偏過頭,有意避開自家閨女的目光,不敢說話。
“安慶,你跪下來,母后求你一件事!”
“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