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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海風呼嘯着拍打着藍月灣度假村的落地窗,我顫抖着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值班員冷靜的聲音:「請說明您遇到的緊急情況。」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海水泡過的木頭:「我在藍月灣海島度假村的總統套房裏,房間裏的人.......全死了。」
「請您保持冷靜,詳細說明現場情況。」
我努力壓制着喉嚨裏的嘔吐感:「我們公司團建,一共七個人住在這裏,現在只有我還活着,其他六個人都.......都死在房間裏了。」
沉默了幾秒後,對方說:「我們馬上派人過去,請您不要離開現場,保護好現場環境。」
......
一個半小時後,警方的快艇才破開漆黑的海面趕到小島。
我裹着浴袍,蜷縮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抱着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酒店經理老王一臉驚恐地陪在我身邊,不時投來複雜的眼神。
刑警隊長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我們七個人是華晨廣告公司的員工,趁着雙十一活動結束後來這裏團建放鬆。
總統套房有三間臥室,我們按照職位和關係分配房間。
創意總監李文軒獨佔主臥,他平時就喜歡擺架子。
……
2
陳隊長並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換了個角度。
「你再仔細想想,從十一點半睡着到凌晨三點醒來,這三個多小時裏,你真的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我用力回想,太陽穴突突直跳:「我睡得很死,平時就是這樣,而且昨天坐船有點暈船,特別困。」
陳隊長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陳隊,現場有個奇怪的發現。」法醫走過來,語氣凝重,「套房的中央空調系統被人爲關閉了,而且所有房間的窗戶都從內部鎖死,包括客廳的落地窗。」
「密閉環境?」陳隊長接話,聲音更加低沉。
法醫點頭:「更奇怪的是房間佈局。六個死者分佈在三個臥室,但客廳的摺疊沙發牀卻擺放得很特殊。」
「怎麼特殊?」
「沙發牀被移到了最靠近門口的位置,距離臥室區域最遠,而且牀頭還放着一臺空氣淨化器,是開着的。」
我眼神迷茫,緊緊抱着毛毯:「那個淨化器......我不記得有開過,昨晚睡覺的時候也沒注意到。」
這個發現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懼。
爲甚麼沙發牀會在那個位置?爲甚麼空氣淨化器是開着的?
我真的不記得這些細節。
法醫繼續補充:「還有一點,套房的總電源開關顯示,昨晚凌晨兩點左右,有過一次短暫的斷電,大約持續了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