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未足月的女兒突然暴斃,婆婆張桂芬臉上卻沒有一絲悲傷。
她一把從我懷裏搶走女兒冰冷的身體,臉上透着詭異的興奮:
“喪門星!總算死了!正好,隔壁王屠夫家的大兒子前幾天也沒了,我去給孫女配個陰婚,彩禮正好給你小姑子買工作!”
我丈夫李建軍,更是一腳把我踹出房門。
“滾!我們李家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
門“砰”地關上,將我隔絕在潑水成冰的嚴冬。
全院的人,都在透過門縫看我的笑話。
他們不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哭着求着,最後凍死在門外。
這一世,我看着自己被踹出的身體,笑了。
......
“滾!別死在我們家,晦氣!”
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鎖住了我所有的哀求和絕望。
潑水成冰的嚴冬,風雪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
……
2
李建軍的吼聲像一把破鑼,刺耳又無力。
他眼中的慌亂,比他身後的張桂芬還要濃重。
我看着他們,就像看兩個跳樑小醜。
我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風雪,清晰地傳進院裏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這塊玉佩,不是我的嫁妝。”
“是我嫁過來時,我媽給我陪嫁的一個金鐲子不見了。”
“婆婆說,她是爲了給我小姑子李娟打點工作關係,纔不得已拿去當了。”
我每說一句,張桂芬的臉就白一分。
“後來,她心虛,就從一個‘特殊渠道’弄來這塊玉佩補償我。”
“她告訴我,這玉佩不值錢,就是塊普通的石頭,讓我貼身戴着,別聲張。”
院裏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桂芬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你胡說!”
張桂芬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