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我心儀的青梅校花在我的生日宴上摔了禮物,負氣而走。
只因我沒有邀請她暗戀的男生,便落了個狗眼看人低的罪名。
我勸她好好學習,她卻嗤笑我不懂愛情。
後來,我作爲全省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講話時,望着臺下連高考都沒辦法參加的校花,輕聲道。
「在有限的人生內本有無限的選擇,而有人,選了死路。」
十七歲生日宴那天,在我切蛋糕的重頭戲時,沈妙牽着許櫟意氣昂揚地闖入生日會場。
兩人十指緊扣,目光繾綣地對視。
而我手裏的刀子落在蛋糕頂部。
將我十七年的青春時光一切爲二。
直至人羣將目光轉向他們二人,許櫟纔在沈妙耳邊說了句甚麼,指了指我,臉上溢出一抹輕笑。
沈妙這才懶洋洋看過來,牽着他走到我面前。
「陳大少爺,生日快樂啊。」
這陌生的稱謂叫我一愣。
她以往只喊我阿安。
蘇韻上前搡了沈妙一把:
……
我和沈妙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馬,我們兩家是世交。
我媽生我時難產,人沒了。
未感受過母愛的我,從小就黏沈妙她媽。
爲此我爸忙碌時,總是很放心地把我放在沈家,讓沈妙她媽幫着照管。
我和沈妙就此開啓了長達十七年步調一致的生活。
喫同一款奶粉,讀同一所學校,永遠霸着同一張成績榜上的一二名。
她媽逢人便說我和沈妙是天定的緣分。
我總在大人們的調侃聲中害羞地低下頭,心裏肯定了他們那句緣分。
我爸私下喝大了感慨要沈妙做兒媳婦。
我雖然嘴上說我纔不要誰幫,心裏卻覺得那個人是沈妙的話,真好。
沈妙有多好呢?便是如今的沈妙站在我面前,也無法匹敵的程度。
她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在我面前從不出錯。
我爸競爭對手的孩子笑話我沒媽時,向來溫柔的她會抄起拳頭和對方打得頭破血流。
我知道自己的出生害得媽媽和爸爸生死兩隔時再也不願意過生日時說:「要過得開心纔算不辜負阿姨。」
每年生日她都會挖空心思送我一件在所有豪奢中都不會遜色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