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鮫人的特殊體質,我不得不跟在顧嶼寒身邊,只有顧嶼寒與我進行肢體接觸,我才能活下去,從小我就知道,我不能離開顧嶼寒。可顧嶼寒卻變心了,他開始侮辱我,詆譭我,縱容她人欺負我,甚至能冷眼旁觀我瀕死,我想放棄了,這時,顧知聿出現了,他不求任何東西幫我,甚至尊重我,他看向我時眼裏是化不開的愛意,我承認,我動心了,可顧嶼寒卻不讓我離開,他用我的族人要挾我,顧知聿爲我擺平了一切,我徹底自由了,而禁錮我多年自由的顧嶼寒終身被囚禁,如同之前的我一樣。
凌晨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了我。
彼時,我縮在客廳沙發上等他,身上還穿着圍裙。
顧嶼寒帶着一身酒氣走進來,看到我時皺起眉:“你在這幹甚麼?”
“我做了晚餐......”
我站起身,卻因爲缺水而一陣眩暈,扶住了沙發背。
他冷笑一聲走到餐桌前,看着那鍋已經涼透的燉牛肉,突然伸手一掀,瓷盤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深色的肉汁濺得到處都是。
“收拾乾淨。”
他居高臨下的命令道,“用手。”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片一片撿起碎瓷。
顧嶼寒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突然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裝甚麼可憐?你們鮫人不是恢復得很快嗎?”
他的拇指粗暴地擦過我的傷口,疼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但更痛的是他眼中的厭惡,可,就在半年前,這雙眼睛還盛滿柔情。
記得有一次我切水果不小心割到手,他緊張得連夜叫來家庭醫生,儘管我解釋過鮫人有自愈能力。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的傷口,在我耳邊說:“我的小鮫人,別再嚇我了。”
現在同樣的手,卻在故意加重我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