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孃親被皇帝設計納入後宮做貴妃,我也搖身成了公主。
秦質貴爲太子,瞧着他眸裏日漸加深的冷意,我膽怯避讓。
他卻一點一點靠近我,帶着炙熱難逃的溫度。
「阿照,你我從不是兄妹!」
......
柔貞是我的封號,皇帝親賜,摘擷不得。
就如同爹爹坐船溺亡,孃親被設計入宮侍二夫,我們都只能柔婉順從。
今日是我的十六歲生辰宴。
我趁着舞姬作舞,溜去假山後見祖母,誰知她卻陰沉着臉諷道:「多年不見,柔貞公主當真是貴人了。」
祖母鬢髮全白,脊背弓下,全然失了江左都老太君的尊榮。
「祖母。」我的心泛起酸澀,「阿照一直記得您和爹爹。」
我忍不住啜泣,祖母嘆氣,搖了搖頭踉蹌離去:「都是命,可憐我的阿之。」
「顧連之」
自從阿爹死後,我再難聽到他的名諱了,皇帝不許人提起,偏偏我便是孃親和這禁忌的骨肉,在這宮裏每一日,都是如臨深淵。
……
2
「甚麼?」我疑惑地看向母妃喚來的兩個宮女,生得穠豔綽約,偏又帶了少女的純澀,比枝頭芍藥還嫩。
「秦質恨極了我,連帶着恨阿禮。」孃親握住我的手,諄諄善誘:「可他對你,還有從前的情誼在,咱們還有機會。」
從前爹爹還在,孃親與皇后情同姐妹,我與秦質有些許兄妹情誼,可也早就分崩離析了。
「這是之前你父皇命內務府安排的東宮教習宮女,母妃都調教好了,只有你帶去東宮,秦質纔會收下。」
「不。」我退後拒絕,可孃親卻跟入魔一樣盯着我:「阿照,你要看着母妃死嗎?」
看着我安靜下來不再抗拒,孃親才滿意地笑着,把令牌給我:「去吧,莫怕,母妃等你。」
直到出宮的馬車停下,觸到了空氣中的冷意,我才從魂遊中清醒過來。
東宮坐落在雍京城,巍峨宏偉,我看着緊閉的大門和嚴陣以待的侍衛,忍不住喉嚨微縮。
我取出令牌示明,教習宮女緊緊跟着我。
「柔貞公主。」秦質身邊的李公公拂塵一擺:「太子殿下請您去暉陽閣一敘。」
秦質穿了一身翠青的蟒袍,瑞鳳眸裏難得露了絲意外的神色:「給柔貞公主上茶。」
我淺酌一口猶豫半晌,最終示意身後兩個宮女上前:「柔貞不敢叨擾皇兄,是父皇惦念,挑了......挑了兩個可心人給皇兄解悶。」
誰料我說完,秦質本還溫潤的臉瞬間冷凝,眼珠烏沉,「是父皇的主意,還是你的想法,阿照。」
他略過兩個宮女,直直地望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