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陸瑜幾乎流盡這輩子的眼淚。
高熠離開之後,新房就被上了鎖。日升又月落,她被關在裏邊,始終無人搭理,哪怕她費盡力氣扯着喉嚨大聲呼喊,也沒有人理會她。
像在陸府時一樣,她被所有人刻意地遺忘了!
第三天清晨,終於有婢女推門進來,看見躺在地上,渾身血跡的陸瑜,婢女驚呼一聲,然後不耐煩地踢了陸瑜一腳:“喂,你還活着嗎?”
陸瑜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看見婢女,眼睛一亮:“是阿朗......,”稍微一頓,馬上改口:“是王爺要見我嗎?”
“是,今天是回門的日子,你忘記了?”厭煩地瞥她一眼,婢女把手中裝着華貴衣服的托盤丟在桌上:“這是給你換洗的衣裳,趕緊換上,我去拿些傷藥過來!”
“謝謝你。”陸瑜認真地道謝,然後強忍着痛楚站起身。
被高熠扔在地上時,紫檀木的碎片劃傷了她的胳膊,她找遍整個房間,也沒有發現傷藥,只能任它惡化。
現在她整個人都有些昏沉,可能是發燒了,但阿朗要見她,哪怕踩着荊棘,她也會趕過去,這點病痛算甚麼!
用婢女端來的冷水梳洗一番,又在胳膊上擦些藥膏,陸瑜換上衣裳,往臉上擦了些脂粉,這才前往正廳。
高熠早已等得不耐煩,遠遠瞧見一個穿着玫紅色碧霞煙羅裙的姑娘緩步走來,她眉眼精緻,氣若幽蘭,一抹銀白腰封勾勒出纖纖細腰,美得像是仙女下凡塵,令人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
“王爺,”婢女緩步上前,恭敬稟告道:“王妃已到。”
高熠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這幾天他已調查清楚,這蠢女人名爲陸瑜,原是陸府的下人,不知怎麼就代替陸玥嫁給了他......他推測,很可能是因爲她的名字恰好只比陸玥多出幾筆,能方便陸家人順利地篡改婚書。
最可恨的是這門親事,是他自請父皇賜的婚。君無戲言,婚事既成,他沒有反悔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