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寧苒滿臉狼狽的赤着腳奔跑在偏僻無人的大道上,附近除了陰沉沉的風,不斷的迎面吹拂着她的髮絲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
價值昂貴的水晶鞋早已不知去處,身上象徵着純潔美麗的婚紗早已沾染了骯髒的污漬。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她原本是要和從小青梅竹馬的大哥哥霍君誠履行娃娃親的婚事,卻不料陰差陽錯的撞破了她和同父異母妹妹的偷情。
最可怕的是,被撞破的兩人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居然想要滅了她的口。
寧苒慌亂無措的跑了出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傳來了越靠越近的跑車轟鳴聲。
她驚恐的回頭望去。
是霍君誠的婚車,正迅速的靠近她,最後蠻橫的橫停在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怎麼辦,怎麼辦!
寧苒左顧右盼找不到逃生的去路,只能不斷的後退。
車門打開。
一左一右下來了一男一女。
霍君誠穿着筆挺的新郎西裝,英俊儒雅的面容此時掛着一層薄薄的陰鷙。
……
站在一旁的霍君誠臉色越發陰鷙,英俊的臉龐還夾雜着幾分譏諷,“你那個該死的媽也死了,到了現在這個田地,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初你媽救的人根本……”
“君誠哥。”寧梓顏忽然插了一句打斷了霍君誠即將說出口的真相。
她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急急忙忙的拉扯着霍君誠的胳膊,“別再刺激姐姐了,她畢竟是我姐姐,小時候對我還是很好的。”
“你怎麼那麼傻。”霍君誠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寧梓顏,語氣卻又忍不住的寵溺。
寧梓顏抿着脣笑了笑,“你先走好不好,我看你在這裏姐姐反而不會把東西交給你。不如你去車上等我,我來找姐姐要。畢竟,女人最懂女人了。”
霍君誠猶豫了幾秒,低眸看着已經渾身無力坐在地上,跟個神經病一樣的寧苒,厭惡的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砰。
身後車門傳來,寧梓顏握着手中的lv新款珍珠包慢慢朝着寧苒走去。
小手從包裏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刀柄的部分用手帕包裹着,以防沾染上她的指紋。
“姐姐,你別怪我。”
她來到寧苒的身後,輕輕從後面抱住了她。
精神崩塌的寧苒總算回過神來,身後的寧梓顏惡毒的就像是冰冷着吐信子的毒蛇,她害怕的掙扎起來,“你做甚麼!放開我,用不着假惺惺的。”
“寧苒,你要怪就怪爲甚麼同樣是爸的女兒,可你高高在上,我卻只能當個傭人伺候你。我和我媽都要看你的臉色過活,好不容易,我是好不容易纔熬到你媽死了,我媽上位了,可是,可是你還是要跟我爭。”
“甚麼都要爭,我的愛情我的財富我的地位,只要你在我就甚麼都沒有。可是你明明甚麼都比我差不是嗎?寧家有一個千金就夠了,君誠哥只要一個老婆,那就是我。”
寧苒瘋狂的掙扎着,耳邊寧梓顏的低喃恐怖又陰森。
……
身邊不斷有人在說話,悠揚動聽的鋼琴曲飄入她的耳中。
眼前是模糊的。
寧苒羽睫輕輕煽動,身形不穩的顫動了幾下,下意識的抓住了旁邊的桌角。
水晶燈的亮光逐漸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惶恐不安的環顧四周。
周圍男男女女化着精緻的妝容,穿着得體的服裝閒聊着。舞池中也有男女曼妙的身姿,還有不斷傳入耳朵裏的盈盈笑聲。
好熟悉的場景,這……這不是她20歲的生日party?
寧苒斂下眼裏的驚訝,低着頭看向手中還沒喝上一口的紅酒。
高腳杯輕輕搖曳着,裏面的紅酒盪漾出膩人的香味。
那是她20歲第一次品嚐到紅酒的味道,可是也嚐到了痛苦的滋味。
這杯酒是寧梓顏給她的,她懵懂的喝完,神志不清的闖入了衛生間,最後又被迷迷糊糊的帶走了。
緊接着,她**了。
父親的責罵,繼母的哀嚎,寧梓顏的安慰都充斥在她痛苦不堪的回憶裏面。
她當初唯一感動的就是霍君誠的不介意。
當初的她傻乎乎的以爲是因爲沒有喝過酒的原因醉了,被人佔了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