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煙兒,宋員外來了,點名要你作陪。“
媽媽說到這,忍不住補充:“他要在這兒過夜。”
我拿帕子洗洗擦拭着我的琴:“媽媽,我說過,我賣藝不賣身。”
“柳煙兒,你真以爲你還是之前那個大小姐?你如今是我香雲樓的頭牌,就該給我好好接客!”
媽媽沒了好脾氣,拍着桌子讓我接客。
我從琴的一側拿出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媽媽若逼我,香雲樓就沒有柳煙兒了。”
這場博弈,我贏了。
我清楚,我不會一直贏下去。
照顧我的丫頭楚楚勸我,早日聽媽媽的,不要真惹惱了她。
“不急,我如今還是她的搖錢樹,她捨不得我死。”
我低頭撫琴,琴聲悠揚是香雲樓招攬客人最好的手段。
香雲樓新舊交替,總有一日會有人取代我的位置。
等到了那一日,媽媽不會再由着我。
我想過死,與其在這地獄一般的地方活着,不如早早去見我地下的父母。
……
2
媽媽喝退了我。
我不願欠人情,也不願將自己交付給那些滿身銅錢臭的商賈。
之後幾日,杜唯依舊沒有出現。
我寫了帖子,讓楚楚將人邀了過來。
杜唯依舊是一身素衣,雖做工不算精緻,但很整潔。
“媽媽問你要了多少銀子?”
這一次我沒有再爲他倒酒,我以爲他不需要這杯酒。
杜唯沒有告訴我:“姑娘不想接客,這是最好的辦法。日後,我每月都會送銀子來。”
“這麼多的銀子,公子捨得?”
杜唯說他捨得,爲了我,他願意花所有的銀子。
他讓我,動了心。
我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彎下腰主動吻了他。
“小女子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
杜唯輕輕推開我:“姑娘不必如此委屈自己,杜唯可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