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千尋後退一步,手握住劍,掌心也被傷得鮮血淋漓,腥甜的氣息不斷往上湧,她緊咬住齒關,可嘴角還是滲出了血。
盯着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北千尋默然數秒,忽然輕笑,“終究,是我輸了。”
幽暗的鎮南王府地牢,沒有一絲風,冷水不斷從牆上滴落,本來就陰潮的環境更顯得寒涼死寂。
北千尋艱難地撐開眼皮,想要動一動身子,才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人形架子上,一牽扯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她竟還活着,可那個人,已經和他的妻子入了洞房,一夜繾綣了吧。
她閉上眼,睫毛顫抖,心頭的疼更是尖銳。
腳步聲從那一頭傳來,輕而穩,帶着難言的壓力。
北千尋霍然開眼,看着那個推門進來的男子,脣角逐漸勾起一絲嘲諷。
顏錦容冷着眸,伸手捏住女子的下巴,“不知好歹的女人,破壞了本公子的大婚,對你又有甚麼好處?”
二弟被除,可三弟在虎視眈眈,他的地位並不算穩,才選擇和靖陽公府聯姻,可她,卻要毀掉他的計劃。
北千尋臉上有一絲瑟縮,多年的賣命生涯,讓她對他心存本能的敬畏,將心一橫,苦笑,“不過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你有甚麼資格不甘心?多年前,你不過是孜魯街頭一個流浪的孤女,被我撿來培養成S手,不然你早就在戰亂中橫起,你,還想要求甚麼?”
顏錦容咬牙,手上用力,昨日事發,皇帝迅速派人來查,任是他恨透了她,可也不能讓她落在上頭的手裏。
異姓王府有太多讓當朝天子忌憚的地方,而她,掌握了他幾乎所有的祕密。
北千尋看着薄情的人,雙目一澀,泛起一層淚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