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在一起的七週年紀念日,我發現他出軌了。
他曾經與我甜言蜜語,耳鬢廝磨,如今對我卻是萬般詆譭。
他再也不是那個令我怦然心動的人了。
愛到最後,他已經沒有了良心。
那我,也不需要再眷戀了。
「我的手放在她的身體上,已經和摸自己沒甚麼兩樣,哪怕她胸圍有C。」
我端着蛋糕,通過門敞開的縫隙聽見裏面江玄瑾和他的狐朋狗友們鬨堂大笑。
我頓住腳步,裏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愛喫的菜喫七年也會膩的。」
「更何況,唐怡也不是一碟菜,她太過無趣,像一潭死水。」
我站在門口,有些艱難地喘息,我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的。
「玄瑾哥哥,我們不提她了,我陪你喝一杯酒。」
蛋糕瞬間脫手,砸到地板上,爛成一攤。
那是一道嬌俏的女聲,聽聲音就能知道人長得有多麼俏麗,只是蛋糕摔在地上的聲音太大,讓這道聲音戛然而止。
包廂內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我推開門,輕而易舉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
在外徘徊了許久,我才下定決心回家。
我對江玄瑾已經不抱有希望,但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好聚好散的結局。
只是等我站在樓下,抬頭看着二樓窗戶上擁吻的人影感到一陣陣窒息。
渾身都已經麻木,我都不知道我是以甚麼樣的心態有勇氣打開那扇門的。
二人正是情熱時,衣服和貼身衣服散落一地,在我出現的時候那個女孩尖叫一聲,羞赧地躲在了江玄瑾身下。
而江玄瑾只是淡漠的瞥了我一身,然後拉過我們一起精挑細選的蠶絲被,將他們兩具赤裸相連的軀體包裹住。
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唐怡,滾出去。」
這般冷厲的聲音從前七年我從沒聽過,卻在今夜,聽了兩次。
江玄瑾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就連最後一點,浮於表面的情分都不準備再維繫。
握着門把手的手鬆了緊,緊了又松,來回反覆不知道多少次,我纔在江玄瑾厭惡的目光中轉身走入客廳。
屋內的羞恥景象像是下定決心刺激我一樣。
我蜷縮在沙發上,心痛得難以言說,只能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背,逼着自己,不許哭,不許發出嗚咽聲,不許踐踏自己的自尊。
曾經那些美好一幕幕浮現在我眼前。
剛剛在一起時江玄瑾激動發紅的雙眼,畢業時我們住在一間小公寓裏,很擁擠,但江玄瑾會給我煮麪,然後看着我喫掉,一遍又一遍和我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還有他無數次提起卻又開始厭惡的婚姻,這些畫面在我眼前匯聚,頃刻間破碎,然後化成虛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