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剛過,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青草香,一輛黑色越野車開到星光村村口。
“你找誰?”村民叼着旱菸問。
“陸柒。”
“哦,找那丫頭啊?她去後山幫人下葬了,俺給你帶路。”
村民帶着王管家慢慢往山上走。
“對了,你找陸柒幹啥子哦,那丫頭那麼野!”
“野?”王管家皺了皺眉。
“對啊,像甚麼偷雞摸狗,跟村裏的小子們打架,那都是家常便飯。關鍵是,她居然還跟着她那個神棍爹到處招搖撞騙。今天說東家的房子建得不好,明天說西家的墳選得不對。這不,有一回,還把村長家的祖墳都給刨了!”
聽到這話,王管家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半年前,陸家的大小姐陸笙笙受了傷,急需輸血,衆人這才發現她並非陸家血脈,而是當年在醫院陰差陽錯抱錯的。
真正的陸家千金,則一直生活在眼前這個名叫星光村的小山溝裏。
“去年夏天,也不曉得陸柒他們家是造了啥孽,有一天晚上,陸柒他爹突然就死了,死得還老慘。被人用7根桃木釘活活釘死在大紅棺裏,血流了一地,嚇得俺三天沒睡好覺!”
村民的聲音有種鄉下人特有的滄桑感,配上山間無端吹起來的冷風,簡直不要更詭異。
“這……這麼邪乎?”王管家顫聲問。
“是啊!要不是辦喪事,俺們村兒現在都沒人敢搭理那丫頭!”
……
傅五洲嚥了咽口水。
一顆心臟,跟小鹿似的在胸腔裏亂撞。
好美啊!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即便整張臉上沒有任何妝容修飾,也美得動人心魄,宛如謫仙。
“那……那個小仙女,請問你知道招瑤山在哪兒麼?”傅五洲緊張得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這大概就是愛了?
但可惜,人小仙女對他沒有絲毫興趣。
直接掠過他,淡淡看向了後座的墨時寒。
男人衣着考究,筆挺的黑色西裝上,訂着一枚藍色的寶石袖釦,氣宇軒昂,卻又雅緻如斯。
“這裏,就是招瑤山。”
她聲音清淡,很好聽,連半眯着眸的墨時寒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白皙乾淨的臉上,掛着些許未脫的稚氣。
無公害的淺笑,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可墨時寒,還是從她那雙如狐狸般靈動的眸子裏,捕捉到了一絲被隱藏得很好的囂張。
“這裏就是招瑤山?那……那你們這附近是不是有一個玄學大師,就是跳大神的那種?”爲了吸引小仙女的目光,傅五洲瘋狂給自己刷存在感。
……
“啊啊啊,好痛!我的腿會不會廢掉啊?”陸笙笙驚叫。
陸家兩口子連忙讓傭人去拿了燙傷藥膏過來。
“怎麼這麼大一塊啊?那明天的舞蹈大賽笙笙豈不是不能參加了?”
陸乾元無奈的嘆了口氣。
“眼下這個情況,能把傷養好就不錯了,參加甚麼舞蹈大賽?”
陸笙笙紅着眼,心中很是不甘。
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陳瑤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向餐桌。
“雖然今天出了一點兒意外,但我們一家人總算整整齊齊坐到一起喫飯了。來,小柒,爸爸敬你,希望你能儘快適應城裏的生活,和我們融入到一起。”
陸乾元面帶笑意,高高舉起酒杯。
陸柒掃了一眼,目光在他粗壯的手腕上定住。
那裏,有一個已經結痂的傷疤。
通體呈圓形,內裏四方,跟這座房子的房頂結構有許多異曲同工之處。
難道陸家……
她收回目光,神色淡淡。
“我不喝酒,奉勸您也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