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的揪着還在雙腿上的薄毯,對面的沙發上坐着的是保險公司的小姐姐。
她的手裏拿着一堆保險單,嘴裏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甚麼,可是我卻再也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剛纔她嘴裏的那一句保險理賠三百萬。
“陳女士,由於您這邊去年有筆大額的理賠,按照之前的保險合同約定,今年的保險費需要提升百分之十,如果沒甚麼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續簽新合約。”
小姐姐見我不說話,緊接着從文件袋裏翻出了保險單和理賠單據遞給我。
“陳女士,你可能不太記得了,這是當時的材料,你可以看一下。”
我顫抖着手接過了小姐姐手中的紙質證明,認真的看了起來。
裏面的的確確是簽字蓋章的保險單和理賠單據,而最後的一欄上清楚的寫着我老公的親筆簽名,這熟悉的字跡,我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於這份保險人是自己的保險合同,我全然不知情。
突然,我的腦子閃過一道靈光。
在我出車禍不久,老公告訴我,公司因爲接受了一位大佬的投資,由危轉安,已經開始漸漸步入正軌,而當時老公口中的投資金額剛好是三百萬。
這難道是巧合?
還是其中藏匿着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的心裏面一團亂麻,手腳冰涼,內心深處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
2
猶豫片刻,我拿出手機,打開和郭強的聊天對話框,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早上他詢問我晚上準備喫甚麼的問話中。
自從我生病以後,郭強便包攬了家裏大大小小所有的家務,白天他要上班,晚上回家還要照顧我。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在平常生活裏對我無微不至的一個人,我沒想到他竟然揹着我做了這一切。
我的腦海裏情不自禁的聯想起肥皂劇裏的情節,那些落魄收場的原配的慘烈形象,不禁在我心裏打了一個響鐘。
我沉思片刻,覺得不能夠就這麼坐以待斃。
我主動給郭強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立馬就被接通,耳邊還是那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溫柔聲。
“真真,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心裏不禁有些自我懷疑。
郭強見我不說話,又再次出口問道。
“真真,怎麼不說話?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回過神來,語氣平平的回答道。
“沒有,不是,我......我只是早上漏看了你發過來的消息,準備打個電話告訴你,晚上我想喫餛飩了。”
聽見我這麼說,郭強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