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空曠的空間裏響了起來。
“洛微,爾嵐要是有任何的意外,我一定會把你挫骨揚灰!”
洛薇神情麻木的看着眼前這個滿目憎恨的男人,一雙毫無血色的嘴脣剛剛動了一下,周爾晴的身影就如一道閃電般就撲了過來,將洛薇狠狠地推在地上,拳頭巴掌如雨點一般重重的落在了洛薇淡薄的身軀上。
“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狠毒?爲甚麼要下毒害死爾嵐?爾嵐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要讓你下這麼狠毒的手!她對你那麼好,那麼好!你簡直不是人!”
狠狠的一巴掌刮在洛薇毫無血色的臉上,長長的指甲就如同鐵鉤子一般,在洛薇的臉上留下了四道鮮血淋漓的口子,一張俊俏的小臉,頓時就被鮮血糊了一臉。
麻木無神的眼睛看到權鄴一把抱起了地上中毒的女人轉身就飛奔而去,根本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顆心,在這一刻,冷如冰霜。
這個發瘋了一般的女人在拳打腳踢了一番之後,卻還是覺得不夠,張牙舞爪的就又要朝癱坐在地上的洛薇撲去。
權鄴的助理卻擋在了洛薇的面前,一把遏制住了這個女人要打人的動作,神情冰冷,無慾無求的道:“周小姐,這個時候,你更應該做的,是去醫院看看你的姐姐,而不是在這裏跟洛小姐打架。洛小姐即便有罪,也自有警察和法官來判決,而不是被周小姐你亂用私刑!”
周爾晴快意的看向了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洛薇,“洛薇,這一次,誰都保不了你的命!警察很快就來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撂下這句狠話,周爾晴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很快房門卻再一次被人重重的一腳踢開,洛薇受驚了一般的抬起頭來看了過去。
看到這麼多的警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洛薇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她大聲的喊着:“我沒有S人!我真的沒有S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我沒有!”
……
洛薇欣喜的以爲是自己的那些信終於有了回應,未作她想的就跟着獄警一起去了會見室。
只是當她看到坐在那裏等待她的人是周爾晴的時候,心裏那最後的一抹希望瞬間就沉入了谷底,抿緊了嘴脣坐了下來,看着面前容光煥發的周爾晴。
周爾晴看着洛薇落魄的樣子,嘆息的道:“不過三個月沒見而已,你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呢?裏面的日子,不好過吧?”
“你到底想說甚麼?有話你就直說,不用在這裏拐彎抹角!”
周爾晴淺笑着道:“我也坐過牢,當年還是拜你所賜!所以我知道里面的日子不好過!所以,特意給你送了些東西來。馬上就要冬天了,監獄裏面的冬天是很冷的!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周爾晴將一個包裹遞了過去,立刻就有獄警接過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就收下了。
洛薇卻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周爾晴,她從來都不相信周爾晴會有這樣的好心!
“對了,我這一次來,還有一個消息給你。覃爾嵐死了,你哥也死了,就在你入獄的那天!”
“哐當”一聲,洛薇似乎聽到了自己掉入無盡深淵的聲音。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騙我!”
“我又沒有騙你都不重要,我只是來通知你這個消息的。覃爾嵐死了,所以你這輩子是註定要在監獄裏度過往後餘生了。可憐你哥竟然是個死無全屍!他是爲了回來救你,開車的速度太快了,翻下了山。屍體在一週之後才被發現的,已經被山野間的豺狼虎豹給給啃得就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骨頭架了。不過你放心,阿鄴的人做過鑑定的,確定了那些散碎的骨頭,就是洛瑾的!”
洛薇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雙目赤紅,死死的盯着面前這個惡毒的女人。
“還有,因爲你的緣故,你哥的那點兒零碎的骨頭也被權鄴給挫骨揚灰了。你出去之後,就是想給你哥上柱香,都做不到了!哦對了,還有一點忘記告訴你了,你寄出去的那些信,全部都被阿鄴給截了下來,全部都燒成灰了。你想翻案?下輩子再說吧!”
洛薇雙目猩紅的瞪着周爾晴,心口的刺痛,讓她連呼吸都特別的艱難。
“你說說看,你活着還有甚麼意思啊?”
……
洛薇的意識混混沌沌的,感覺思緒已經飄到了天上。
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雙溫暖熟悉的大手在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輕聲的呼喚着她:“薇薇,睜開眼睛,快啊!”
洛薇就只覺得那個人特別的熟悉,卻怎麼也看不到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努力的掙扎了一下,想要開口喊住那個人,可是嗓子卻疼的就像是被割喉了一般,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甚至還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這種疼讓她根本就撐不住,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眼前卻赫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洛薇盡力的睜大了眼睛看了過去,纔看清楚那個人就是權鄴。
權鄴整個人冷漠如冰的坐在那裏,手指間玩轉着一個薄如蟬翼的刀片,陰沉冰冷的看着她道:“吞刀片自S?你倒是挺能耐的啊!這麼想死的嗎?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襲來,指縫間的那個刀片就這麼抵在了她的脖子間:“洛薇,我告訴你,這輩子沒有我允許,你就休想死!倘若你敢死,我就敢去刨了你家的祖墳!你大可以試試!”
權鄴的手冰冷刺骨,抵在洛薇的脖子上,讓她瞬間就明白了,這一次她想死,卻沒有死成。
她居然還在活着!
她垂眸看了一眼權鄴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片,張了張嘴,卻發現她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這一會兒她能說話的話,她真的很想告訴權鄴,有本事你就真的把我S了,這樣的話,我也就能解脫呢。
權鄴勾脣冷冽的一笑,道:“想要死?想要解脫是嗎?你解脫了,那我怎麼辦?”
洛薇微垂的眉眼狠狠的一抖,在這一瞬間如死灰一般的眸子中迸射出了一抹亮光來。
可是下一秒權鄴的話,又將她的一絲微光給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