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言是我的青梅竹馬,我二人自成親以來,他待我如視珍寶,我們的婚姻乃至媒婆都羨煞。
那日,我在觀音廟裏長跪不起,祈禱我可以和卿言懷上一個健康平安的孩子。
誰承想一回家,我竟看見卿言與其他女子纏綿在屋檐下。
1、
此年是我與卿言成親的第七年。
一直以來我們恩愛兩不疑,可惜因爲我身子差,在成親的七年時間裏,我接連失去了三個未出世的孩子,我的身體也因此一落千丈。
卿言安慰我,告訴我沒有關係,我們還有第八年、第九年…養好身體,我們有很多的機會。
他素來溫和,心疼我的付出,小產幾次後再也不急着讓我懷孕,還說倘若實在困難,就不要勉爲其難的懷孩子了。
同樣的,我也體諒他。
我知道顧家只有他一個兒子,香火是斷斷不能葬送在我這,我必然是要努力爲他懷上一個孩子。
而且在我們相識十年,再到成親這七年,我們之間從未出現過矛盾,我認定了他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夫君。
所以今年春日,我再一次來到觀音廟,在此長跪不起,希望觀音慈悲,讓我得到一個屬於我和卿言的孩子。
那日下着下雨,隨我陪嫁到顧府的玉兒在身側爲我撐着傘:“夫人,您不要太擔心了,您今年一定可以擁有一個孩子,他定會福澤天佑,平安順遂的。”
“但願如此吧。”
我將手輕覆在腹部,心中虔誠祈禱。
……
2、
顧卿言回府已是三更天。
他躡手躡腳的打開門,驚訝的看見坐在桌邊還未入睡的我。
我瞧見他手裏,拿着一方青色的手帕。
“這是要送給我的麼?”我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帕子上。
起初他愣了一下,臉上緊張的神色一閃而過,而後緊忙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和往常的溫柔別無二差。
“我瞧夫人的帕子用了好些年了,你身子又不好,不想你自己縫帕子,以免傷了眼又傷了身體。”
他朝我信步而來,把我摟在懷裏,自然而然的將這青色的帕子擱在我的手心裏。
“我今日與王員外聊的投機,一時忘記了時辰,夫人莫生氣。”
我仰起頭,輕嗅他衣裳處染滿了的女兒清香,心中陣陣絞痛:“當真是和王員外出門去了?”
“如若不然呢?”顧卿言覺得好笑,長袖一揮,“這王員外府中上下皆可爲我作證,夫人可別多想了啊。”
好一番信誓旦旦的言辭,我竟不知他從何時開始,對我撒謊已經可以信手拈來,毫無半分心虛!
我看向手中的帕子,眼眶發疼:“這上頭刺的是並蒂蓮啊…”
“並蒂蓮寓意深厚,我選了許久,才把這帕子買回來。”他繼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我忍着心裏的疼,顫抖着聲音問他:“可還稱心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