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架了。
在小區門口,找到外賣小哥遺留下來的四大包生活用品之後的兩分鐘,我就被人給綁架了。
綁我的人頭戴黑色鴨舌帽,一方黑色口罩結結實實擋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他手踹在口袋裏,頂起一個高度,像是懷裏踹了一把刀。
眼看着我瞪着一雙茫然的眼睛看着他,他也同樣瞪着眼睛威脅我,“別出聲!跟我走!”
我就這樣乖乖地跟在他身邊走了。
可誰知道這傢伙要去的地方是我家,還在我家樓底下來來回回繞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最後要不是鄰居接二連三地從單元里門走出來和我打招呼,熱情得實在讓人受不了。
我纔沒有膽量主動拉住他的袖子問那一句,“你是不是在找我家啊?”
綁匪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是一愣,而後呆萌萌地應了一聲,“啊!你家在哪兒?”
我抬手指給他看,鬆了口氣的語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要帶我去哪兒呢!”
反正都被綁架了。
作爲社恐當然沒有比被藏在自己家裏更舒服的事情了。
我招呼着他一起坐電梯上了樓。
按密碼的時候我甚至還好心地側開身問,“是你撬開還是我自己打開?”
……
“萬一你要出個門啥的呢?”我不以爲意地回答,而後走進了屋裏。
我家的條件真的特別好。
倒也不是說甚麼大平層,大陽臺的那種豪華,而是那種一進來就讓人覺得溫馨。
大概是因爲我的人生中有一半的時間都花在了這裏,所以裝修的時候我格外用心。
當時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把一輩子和人說話的機會和勇氣都用上了。
綁匪進門的時候也被我家給嚇到了。
客廳正中間擺着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桌子上面放着我工作要用的書籍筆記和電腦鍵盤。
因爲我是匆匆出門,那一堆東西來不及收拾,實在是雜亂不堪。
上面還放着各種各樣我喫剩下的零食和水果,看起來特別的有生活氣息。
長方形桌子的正前方是大屏幕布,平日裏當上窗簾再放下窗簾就可以直接看電影。
我提着東西走進開放式廚房,將買來的那些生活用品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
然後隨手翻出來兩袋薯片提在手裏,撕開剛打算喫就看見綁匪還戴着口罩站在客廳裏。
那樣子倒像是甚麼動物闖進了不屬於自己的領地,眼神裏滿是防備和不信任。
我咔哧咔哧地嚼着薯片,膽子比剛纔在外面的時候大了一點。
“你叫甚麼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