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本無辜
張晗和陸驍的住處。
陸驍仍是穿着他慣常的墨綠色睡袍,但在他這個年紀,他既沒有啤酒肚,也沒有禿頂,面龐雖有些圓潤了,卻更添了中年人的氣度,他坐在餐桌旁,和往常一樣喝着咖啡,喫着早餐,只是坐在他對面的不是他的妻子張晗,而是張晗的閨蜜陳筠。
陳筠穿着一件藍色的寬鬆毛衣,衣領卻別有心思地有套脖和鏤空V領的設計,這讓她在溫柔之餘平添了幾分風情。
陳筠坐在桌子一側,微笑着看着這個男人喫着蛋糕,脣邊沾着一點藍莓醬,她隨手拿起餐巾紙替他擦了一擦,溫柔笑着他如同個孩子。
陸驍對這個女人的心思心知肚明,也深知自己和她不該保持這樣的關係——畢竟眼前的女人是自己妻子的閨蜜,自己如果與她再糾葛下去,勢必走到難以收場的境地,但是在他和張晗針鋒相對、兩不相讓的時候,他又確實需要陳筠這個溫柔細語、善於聆聽的女人。
在他年輕的時候,他確實更喜歡張晗這樣的女人,如同太陽般耀眼,又或者一杯烈酒,隨時都會讓人喉頭生甘;可是隨着年紀漸長,他也漸漸感覺到中年男人的孤獨和脆弱,他開始渴望一個女人,恬淡、溫柔,永遠守候着自己。
他懷着這樣矛盾的心思,周旋在這兩個女人之間,而他也並沒有決定,要讓這兩段感情歸於何處。
“這麼早,你怎麼來了?”面對陳筠,陸驍還存着最後的理智,也並不習慣她這樣沒有界限地介入自己的生活,他岔開話題問道。
陳筠面色一紅,吞吞吐吐地說道:“昨天和張晗電話,她說今天最早班機去北京,這幾天她在我不是都沒給你做蛋糕麼,所以就送來了……”
“沒關係,冰箱裏還有很多。”陸驍不以爲意地說道。
陳筠似就有些着慌,眼睛水汪汪的,半晌才說道:“對不起。”
“爲甚麼說對不起?”陸驍挑了下眉,倒有些納罕地說道。
陳筠喏喏地說道:“對不起,我還是太笨了,三十多歲了,除了做蛋糕做菜還是沒其他本事,我也只會做這些——”
她這樣的自憐自艾,自然讓大男子主義的陸驍多了幾分憐惜,他微微一笑道:“會做菜做蛋糕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本事了,你不知道現在都市裏,多少人只是渴求一份家常菜而不得了,何況你還會做甜點——你不知道,再這麼投餵我,我真的要胖了。”